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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彤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喊僵了。
舅舅的手已经碰到门把，闻言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徐彤脸白得像纸，手机屏幕还亮着。
我只看见她同学群里跳出来的一行字。
“彤彤，学校通知新生系统升级，必须本人刷脸加***原件核验，你弄好了吗？”
原来她比谁都急。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不是一张可以随便涂改的红纸。
我盯着她，“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徐彤嘴唇哆嗦，“我……我是刚刚才看到的。”
班主任立刻伸手，“***还回来。”
舅舅攥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舅妈扑过去护住他，“不行！还给她，彤彤怎么办？她朋友圈都发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们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要抬头做人，所以我就该被你们按进泥里？”
我妈死死瞪着我，“沈念，你非要把所有人**才甘心吗？”
“是你们先把我的路堵死的。”
班主任拨通了招生办电话，声音沉稳得像一根救命绳，“学生本人在场，家属涉嫌扣押证件和冒用信息，请立即冻结放弃申请流程，保留操作记录。”
我妈扑过去想抢她手机，被我一把拦住。
她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朝我打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你敢拦我？”
“我为什么不敢？”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一字一顿，“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任你摆布的东西。”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亲妈都不认了。”
舅舅见势不对，想把***塞进兜里溜走。
班主任厉声道：“再不归还，我会立刻报警。”
“报警”两个字一出，舅舅的脸彻底变了。
他不是心虚我有没有学上。
他是怕事情真的闹大，怕所有人知道，他拿外甥女的前程给自己女儿铺路。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徐彤忽然冲过去，一把抢过***。
“给我！我自己去确认！”
她红着眼，像终于装不下去了，指着我尖叫，“凭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你成绩好，老师喜欢你，亲戚夸你，就连姨妈也总拿你教育我！现在我就要你一次机会，你为什么不肯让？”
包厢里死寂。
舅妈脸色大变，“彤彤！”
我妈也怔住了。
她大概第一次听见，她心疼到不惜牺牲亲女儿的外甥女，原来不是无辜，只是不甘。
我看着徐彤手里的***，忽然平静下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
徐彤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糊了满脸，却再也不像刚才那么可怜。
她咬着牙说：“知道又怎么样？姨妈自己愿意给我的！你要怪就怪她，别怪我！”
我**脸，一瞬间惨白如灰。
下一秒，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酒店经理。
“谁是沈念？”
我抬起头。
工作人员看了看满地碎纸，又看向我妈和徐彤，声音冷硬。
“学校那边紧急联系了我们。有人刚才再次登录系统，试图用沈念同学的信息提交确认。”
他顿了顿，举起手机。
“操作人定位，就在这个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