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方栀走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姐姐……”
她声音哽咽，一步步挪到我床边，“我来给你道歉。”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对不起，”
她眼泪掉得更凶了，“如果不是我非要去找屹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我不好。”
我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用道歉，我不接受。”
“不！”
她忽然激动起来，猛地抓住床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爱上了他，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屹言他……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回应，都是我一厢情愿。”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求你别误会他。他是个好人，他只是太忙了，太累了。求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曝光出去，他现在的项目到了关键时刻，一旦传出这种丑闻，他这辈子的前途就全毁了。”
我怔了一瞬。
还没等我开口反驳，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屹言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
他转过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冰，狠狠刺向我。
“梁知予，你还是这么恶毒。”
他大步走过来，挡在方栀身前，仿佛我是洪水猛兽。
我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
“不用解释了。”
他打断我，字字诛心：“我告诉你，我爱的是栀栀。”
“我从来没爱过你，甚至，我很讨厌你。”
那一瞬间，我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我不懂。
十五年的感情，五千四百七十五个日夜，换来一句“讨厌”？
“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做错了什么？”
沈屹言冷笑一声，积压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他俯下身，冷冷道：“梁知予，你还要装无辜吗？要不是因为**妈当年救过我爸，我需要背负这份该死的恩情吗？我需要被迫照顾你这么多年吗？”
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进我的心脏。
“你知道我有多烦吗？从小到大，你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我交女朋友，你在旁边看着；我上大学，你非要考到同一所；我工作，你就等着我娶你。在我看来，你就是阴魂不散。”
他指着我的鼻子，眼底满是厌恶：“我一直在忍，忍了十五年。我讨厌你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讨厌你总是用那种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欠了你。”
“我告诉你，梁知予，我们的婚姻就是个错误。”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喉头酸涩的厉害，眼泪止不住滚落。
他紧紧握住方栀的手，一脸疼惜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
我轻轻扯了扯嘴角，笑了。
“好，”
我听见自己说，“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