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栀忽然尖叫。
“屹言，好*！好难受。”
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脖颈处也开始泛红。
沈屹言的脸色煞白。
“医生！快来人！”
片刻后，沈屹言再次冲进了病房。
“梁知予，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他冲到我床边，输液架被他猛地一挥，砸在地上。
针头从我手背硬生生扯出，带出一道血痕，疼得我浑身一缩。
“我对你忍耐到了极限，你就敢对她下手？”
他眉眼阴沉，“栀栀什么也不懂，她心里单纯，你心里那点嫉妒恨意冲我来。”
我眼泪无声地流，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
他逼近一步，近乎咬牙切齿：“她刚才就在你这里，出了门就这样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指向墙角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声音嘶哑：“那里有监控。你不信，可以调出来看。我动都没动她。”
“够了！”
他暴喝一声，打断了我，“到现在你还在耍这些心机。监控？谁知道你会不会提前做手脚。梁知予，你真是让我恶心到了极点。”
他看着我手背上的血，眼中没有任何波动，继续道：“你知道她有多爱美吗？如果她脸上留了疤，如果这次过敏致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容忍你了。”
他转身摔门而去。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社交媒体、公司邮箱、甚至我那早已荒废的高中同学群，铺天盖地的私信和艾特涌了进来。
我点开一条链接，视频自动播放。
那是高中时的一段录像，画面模糊，却是真实的。
我被几个混混围在墙角。
那是被霸凌的我。
紧接着，画面剪辑。
变成了我在病房里冷冷看着方栀，还有她手背上的红疹。
配文触目惊心：知名企业高管原配，因嫉妒丈夫助理才华，不仅言语羞辱，更在对方食物里下毒致其过敏。此***时代便是校霸，曾**同窗。
刹那间，全网沸腾。
“活该被霸凌！”
“这种女人怎么还不死？”
“原来是她，那个恶毒的女人！”
那些我拼命想要掩埋的、关于被霸凌的痛苦过往，那些无数个夜晚惊醒的梦魇，被沈屹言亲手挖了出来，一刀一刀剜在我的心上，公之于众。
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心口碎裂成齑粉。
隔天，病房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正义网友”冲了进来。
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手里提着桶。
“就是你，害得人家方小姐进医院的恶毒女人。”
“**吧你！”
伴随着恶臭，粪水泼了我满头满脸。
烂菜叶、鸡蛋壳砸在我缠着纱布的头上、身上。
我缩在墙角，伤口被撞击，疼得钻心刺骨。
“我没有……”
我抱着头，在谩骂声中喃喃自语，“我没有下毒……我没有……”
我想冲出去，却被一股大力死死按回了墙上。
沈屹言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抓住他的衣袖，仰着头解释：“屹言，你信我，我没有……你看监控……”
他甩开我的手，嫌恶地拿出纸巾擦了擦手。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他冷冷地说，“这里不会有人来救你。是我让他们来的，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动不该动的人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决绝离开。
我一步一步，慢慢挪到窗边。
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