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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里安静了几秒。
医生的声音很冷：“许小姐，检查结果不能改。”
许知意急了：“我不是让你白帮忙。我可以给钱，也可以让我未婚夫找人打招呼。你只要写我身体不适合，剩下的事我自己解决。”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她不是害怕。
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想救妈妈。
医生明显压着怒意：“这是医院，不是你演戏的地方。”
许知意沉默片刻，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医生，我真的没办法。我才二十多岁，我的人生刚开始，我不能被拖累一辈子。”
她顿了顿，又说：“我妹妹身体好，让她去不是更合适吗？反正家里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那一瞬间，我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明明早就知道她是什么人。
可亲耳听见她把我推出来时，前世那种冷到骨头里的疼，还是翻涌上来。
我按停录音，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爸爸就把我叫进了病房。
妈妈还在昏睡，奶奶坐在床边抹眼泪，陆景珩陪着许知意站在窗边。
许知意脸色苍白，像是一夜没睡。
爸爸把一份检查单递给我，语气疲惫又不容拒绝：“清眠，你也去做个复查。”
我看着他：“为什么？”
奶奶立刻瞪我：“让你查就查！你姐姐昨晚吓得一晚上没合眼，她现在这种状态，怎么救**？”
许知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奶奶，别这么说。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只是医生说我情绪太差，可能会影响后续安排。”
她又开始了。
先说愿意，再把所有难处摆出来。
最后等着所有人替她把我推上去。
陆景珩皱眉看我：“清眠，你姐姐已经撑到极限了。你就不能体谅她一次？”
我笑了。
“体谅？”
爸爸沉声道：“你笑什么？**还躺在床上，你姐姐都愿意牺牲了，你为什么不能也做点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可怜。
那时我以为，只要我再懂事一点，他们总会看见我。
可他们看见了。
他们只是觉得，我好用。
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许知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晰传出来。
“如果我临时说不愿意，能不能把检查结果改成不合适？”
病房里瞬间死寂。
许知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爸爸猛地回头看她：“知意？”
录音还在继续。
“我不能真的去救她，我的人生才刚开始。许清眠身体好，让她去不是更合适吗？”
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抽在所有人脸上。
奶奶僵在原地，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陆景珩的脸色也变了。
许知意终于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不是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是不想救妈妈！”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伸手来抓爸爸的裤脚：“爸，我真的愿意。如果你们一定要怪我，那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多熟悉的话。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推辞，还在等别人心疼她。
我冷冷看着她，重新点开另一个文件。
“别急，姐姐。”
我的声音在病房里冷得发沉。
“你算计我的，可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