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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声音响起时，许知意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医生的声音。
是她自己的。
“等检查完，如果结果合适，你们就把通稿发出去。标题别太直白，就写我愿意为母亲牺牲，但妹妹情绪崩溃，不肯面对现实。”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人抽干。
许知意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一退，陆景珩下意识拦了她一下。
她抬头看他，眼泪瞬间涌出来：“景珩，你也不信我了吗？”
可这一次，陆景珩没有立刻替她说话。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继续。
“网友最吃这种家庭牺牲的戏码。到时候我先说不怪妹妹，再让粉丝去骂她。她那种性格，被骂几天就会扛不住，最后肯定会自己站出来说愿意替我。”
“反正她从小不就是这样吗？只要家里一逼，她就会让。”
爸爸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奶奶扶着床沿，像是第一次听懂了她平日那些温柔话背后的意思。
妈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浑浊又震惊地看着许知意。
“知意……”
只这一声，许知意就慌了。
她跪着爬到病床边，哭得几乎断气：“妈，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压力太大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拿你的病做文章？”
妈**嘴唇颤了颤，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伸手摸她的头。
许知意终于害怕了。
她转头看向爸爸：“爸，你相信我，我只是随口说说。那些都是团队教我的，我根本没想害清眠。”
我冷声问：“随口说说，会连我的性格、反应、网友话术、热搜标题都准备好？”
许知意的哭声一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打印文件。
江砚礼。
前世，所有人都劝我为家里牺牲时，只有他提醒过我一句：“别把自己交给一群习惯牺牲你的人。”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许知意。
“许小姐，你的经纪团队刚才发来了完整策划案。”
许知意脸色惨白。
江砚礼把文件放到桌上，语气平静：“里面不止有炒作方向，还有提前写好的妹妹黑料。”
爸爸颤着手拿起第一页。
下一秒，他整个人狠狠一晃。
纸上最醒目的标题是：
许清眠冷血拒救母亲，逼亲姐以命相换。
许知意忽然尖叫一声，指着我，眼神怨毒得几乎不像她。
“许清眠，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这些？”
她哭着看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妈妈出事，好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