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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辞怔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松动。
大概以为我终于低头了。
以为我这些年在外面吃够了苦，终于愿意借他的梯子爬回画家圈。
姜又宁脸色发白，浑身紧绷。
她大概以为，我要借着进画室的机会，重新抢走裴砚辞。
我没有解释。
有些误会，留着更好用。
裴砚辞沉默片刻，语气缓了下来。
“你想好了？”
我把最后一只粽子装进袋子，抬眼看他。
“嗯，想好了。”
“今天就**入职吧。”
“明天你们的新画展，我也想去看看。”
姜又宁第一个反应过来。
“砚辞，画展明天就开了，现在临时加人，不合适吧？”
裴砚辞没看她，只看着我。
“画师助理，临时合同，先到画展结束。”
我笑了笑。
“可以。”
姜又宁攥紧女儿的画册，声音有些急。
“砚辞，她七年前闹成那样，万一明天在画展上.......”
裴砚辞皱眉。
“够了。”
“如果你不同意，那你就带女儿回去。”
裴砚辞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
我当年已经领教过了。
可姜又宁还是头一次遭遇，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裴砚辞没有哄她，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眼底翻涌复杂情绪。
我推着粽子车往路边停好，锁上。
“走吧，裴老师。”
裴砚辞的画室离美院不远。
七年前，这里还是我和他共同的工作室。
后来我净身出户，名字被从门牌上摘掉。
现在门口挂着新的牌子。
砚宁美术馆
砚是裴砚辞的砚。
宁是姜又宁的宁。
挺般配。
至少在不要脸这件事上，他们一直很般配。
前台认出我时，脸色都变了。
我听见有人压低声音。
“她就是温穗？”
“当年那个抄袭姜老师，还纵火炒作的？”
“不是说**为了给展览造势，私自弄火焰装置，结果把自己烧死了吗？”
“她后来还发疯去找裴老师，**留了。”
七年前，我的个人画展《雨中母亲》开幕前夜，艺术馆起火。
那晚，我妈冲进火场救我的画，再也没出来。
可第二天，裴砚辞对外发了**。
他说，火灾源于我母亲违规操作。
我刚做完清宫手术，拖着病体去找裴砚辞。
他只按住我的手腕。
“温穗，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我不肯认，他转头把我送进了拘留所。
理由是寻衅滋事，故意伤人。
我从最年轻的天才画家，变成了画家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女人。
而姜又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说我抄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