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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老的，该轮到小的。
谢家年轻子弟被押到祠堂外，一个个低着头。
我拿着名册，一个个点。
“谢允。”
那个偷银簪买斗鸡的少年抖着站出来。
“在。”
“七岁开蒙，如今十六，连一篇《论语》都背不全？”
他脸涨红，“我……我不爱读书。”
我点头。
“那你爱什么？”
他眼睛一亮。
“我爱骑马射箭！”
我看着他。
“从明日起，卯时去校场练武，辰时去族学读书。”
“其余人也是，一年内考不上童生，家法伺候。”
“三年内考不中秀才，没收月钱和锦衣玉食。”
“四年内考不中举人，或武举不中，赶出谢家，自谋生路。”
祠堂外瞬间炸了。
“举人？”
“四年？”
“武举哪有那么容易？”
我冷眼扫过去。
“容易还要你们干什么？”
“谢家不需要废物。”
所有人瞬间闭嘴。
有个少年小声道：
“可我们是侯府子弟……”
我直接打断：
“所以更不能废。”
“你们吃祖宗的饭，住祖宗的宅，花族里的钱。”
“结果文不成武不就，出了门只会说自己姓谢。”
“姓谢很了不起吗？”
太祖冷声接话：“就是，姓谢是让你们挣脸，不是让你们丢脸。”
几个少年脸色通红。
我继续分派。
“愿读书的，入族学。”
“愿习武的，入校场。”
“愿经商的，跟铺子掌柜学账。”
“但每月考核。”
“不合格，罚。”
“连续三月不合格，滚去田庄干活。”
这下没人敢嘀咕了。
我看向几个姑娘。
她们原本以为没自己的事，正缩在夫人身后。
我点名：
“谢明珠。”
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抬头。
我道：“从今日起，姑娘们也入学。”
几个夫人愣住。二房夫人试探道：
“姑娘，女儿家也要学？”
“学。”
我说得斩钉截铁。“认字，算账，女红，管家，礼仪，全学。”
“愿意学医理的，去跟府医女徒学。”
“愿意学琴棋书画的，请先生。”
“愿意学经营的，跟着夫人们查铺子内账。”
“谢家女儿不是摆设。”
“以后嫁人，也不能被人几句话骗走嫁妆。”
这话一出，几个夫人眼眶瞬间红了。
刚才还发抖的姑娘们，眼睛忽然亮了。
我又看向那些几岁的奶娃娃。
他们被奶娘抱着，还在啃手指。
我板起脸。
“你们也别笑。”
奶娃娃们吓得一僵。
一个**墩奶声奶气：“我还小。”
我冷酷道：“三岁开蒙。”
**墩“哇”一声哭了。“我不要开蒙！”
他祖奶奶从牌位里冒头：“哭也得学！咱家不能再出傻子！”
**墩哭得更凶。我想笑，忍住了。
“学完有糖。”
**墩抽噎停住。
他立刻擦眼泪。
“我学。”
众人：“……”
我把分派好的名单贴在祠堂外。
族学重开。校场重开。女学另设一院。
夫人们接手后宅账目。叔辈们领外头差事。族老们走人脉。
老太爷盯着二房三房吐银子。
谢临渊负责总览。
我负责拿着祖宗们给的秘密，抽谁不听话。
当天午后，侯府就动了起来。
尘封的校场被打开。
族学里传出鬼哭狼嚎的读书声。
库房一箱箱开封。
铺子掌柜一个个被提来审账。
外头马车一辆接一辆出去送拜帖。
侯府像一具快烂透的身体，被我一棍子敲醒了筋骨。
祖宗们飘在廊下看着，眼神终于有了光。
老太君哭着说：
“这才像样，这才像俺谢家。”
太祖点头。
“还不够。”
我看向谢临渊。
他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却看得很认真。
我心里明白。
谢家真正的梁，还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