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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治谢临渊的腿，得先找大夫。
于是我把谢承安踹去求医。
“太医院那些人哪会理我？”
我把人脉册拍到他胸口。
“兵部左侍郎，欠谢家救命恩。”
“户部员外郎，娶了谢家旁支姑娘。”
“前太医院院判薛怀仁，当年是老太爷举荐入京。”
“你去请。”
谢承安咬牙：“薛怀仁闭门不出，脾气古怪，谁请得动？”
我看向老太爷。
老太爷一激灵。
“我去！”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
“我亲自去请。”
瘦老**飘在他背后，冷笑：
“请不回来，晚上我扒你皮。”
老太爷眼泪都快出来了。
“娘，我一定请回来。”
那天，老太爷带着厚礼去了薛府。
薛怀仁不见。
老太爷就在门口等。
等了一个时辰不见。
他开始哭。
“薛兄！我娘昨夜回来了！”
“她说我若请不回你，就让我梦里跪钉板！”
“薛兄，看在我**份上，你出来一趟吧！”
薛府门口围了一圈人。
消息传回侯府，我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
谢临渊也难得愣了一下。
“叔祖他……”
我摆手。
“挺好，孝心可嘉。”
傍晚，薛怀仁终于来了。
他须发花白，背着药箱，一进门脸色很臭。
“我来，不是信鬼神，是还谢家旧情。”
我点头。
“薛太医高义。”
他看我一眼。
“你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丫头？”
我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胖祖宗突然探头。
“咦，这不是小薛吗？当年我给他治痔疮那个？”
我：“……”
薛怀仁脚步一顿。
我咳了一声。
“薛太医年轻时，谢家三老太爷是不是给你治过……隐疾？”
薛怀仁猛地看向我。
“谁告诉你的？”
我抱紧老太君牌位。
“祖宗。”
薛怀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着脸道：
“带我去见世子。”
谢临渊住在听雪院。
薛怀仁给他诊脉时，屋里没人敢出声。
半晌后，他收回手。
“要针灸逼毒，药浴续筋，推拿行气。”少则三月，多则一年。”
“其间疼痛，不亚于断骨重接。”
谢临渊看向自己的腿。
“我必须站起来。”
五个字，砸得屋里安静下来。
老太君哭得魂都淡了。太祖站在床边，盯着谢临渊许久。
“有这口气，就还是谢家人。”
我问薛怀仁：“需要什么药？”
薛怀仁报了一串药名。管事听得脸色越来越白。
“这……府里现银恐怕不够。”
我转头看他。他立刻闭嘴。
我淡淡道：
“开库。库里没有，就卖二房三房吐出来的赃物。”
“赃物不够，就卖外室宅子、私库古玩、金银首饰。”
“世子的腿治不好，谁也别想有好日子。”
院外跪着的二房三房全抖了。
二房夫人第一个开口：
“柳花巷的宅子，卖。”
三房夫人紧跟着：
“我家老爷私库里有两只玉瓶，也卖。”
谢文昌哭着举手：
“我还有一对金骰子……”
我看他。
他立刻改口：
“孝敬世子治腿！”
当天晚上，谢临渊开始第一次针灸。
他咬着布巾，额头青筋暴起，汗一层层往下滚。
老太君哭得我脑仁疼。我想让她小点声。
可看见谢临渊死死撑着，一声不吭，我又说不出口。
半个时辰后，薛怀仁拔针。
谢临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
薛怀仁点头。“有救。”
老太君当场哭了。
“丫头，俺谢谢你。”
我赶紧扶牌位，“别，老太君，您记得给钱就行。”
她哭声一顿。
“给！必须给！”
我终于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