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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手侯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门。
所有人不准回房。
所有账册、库房钥匙、田庄契书、铺子账本，全部送到祠堂。
谁敢藏，祖宗晚上找谁。
这话一出，比衙门封条还好使。
半个时辰后，东西堆了一地。
我坐在供桌旁，手边放着老太爷的拐杖。
老太爷跪在我左边。
谢临渊坐在我右边。
谢家众人跪在下头。
我翻开第一本账册，只看了三页，眼前一黑。
“南街布庄，去年亏损八百两？”
三房老爷小声道：
“生意不好……”
三房夫人立刻道：
“姑娘，不，太奶，不，太祖，不，也不知是哪位祖宗。他有三匹马，两房妾，私库在书房地砖下。”
我接着道：
“一个月内，南街五间铺子止亏。三个月内，盈利两成。”
“做不到，先卖你的马，再卖你的妾，最后卖你的私库。”
三房老爷怒瞪她。
“你！”
三房夫人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还敢瞪我？”
祠堂里没人敢劝。
我满意地在账册上写下。
三房老爷，管铺子。
下一个，二房家主谢承安。
他跪得笔直，脸色灰败。
我看着他：
“你不是想要爵位吗？”
他眼底一动。
我笑了。
“先做点人事。”
我把一张人脉册扔给他。
“谢家旧部、旧交、姻亲、同年，你负责重新走动。”
“兵部、户部、吏部、太医院，能搭上线的都搭。”
“别一天到晚窝里横，出去求人会不会？”
谢承安咬牙：
“我堂堂谢家二房家主，出去低声下气？”
我看向瘦老**。
瘦老**立刻瞪眼。
我抬起拐杖。
“你祖奶奶说，你爹当年为了给你求先生，在人家门口站了三个时辰。”
“你低个头，委屈你了？”
老太爷也抬头骂：
“去！你不去，老子打断你腿！”
谢承安只能低头。
“我去。”
我继续点人。
“谢文昌。”
那个有心形胎记的男人一抖。
“在。”
我把算盘扔给他。
“从今日起，你去账房学算账。每日对十本账，错一处，抽十下。”
谢文昌脸都绿了。
“十本？”
我又指另一个叔辈。
“你，管田庄。”
“你，清外债。”
“你，查祭田。”
“你，修祖坟。”
“你，去把这些年被旁支吞的孤儿寡母补贴，一文不少追回来。”
被点到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有人试图装病。
“祖宗，我身子弱……”
我翻了一页祖宗刚报上来的黑账。
“你昨晚在春风楼喝了三壶酒，还能和花魁对诗到三更。”
那人跪得更低。
“我忽然觉得身子好了。”
我点头。
“很好。”
最后，我看向几个族老。
他们年纪最大，也最会摆架子。
我淡淡道：
“你们是族老，不是族虫。”
几个族老脸一僵。
我把人脉册摊开。
“你们活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故交。”
“今日起，各自领一条线。”
“谁在朝中有门路，谁去走。”
“谁与旧部有往来，谁去请。”
“谁认识太医院的人，谁去求。”
一个族老皱眉：
“老夫年纪大了，还要出去求人？”
我盯着他。
“前年卖祖坟边上青石的时候，跑得挺快。”
那族老脸色爆红。
**的牌位里传来怒吼：
“让他去！他腿好得很！”
我拍案。
“听见没？”
那族老立刻低头。
“我去。”
我把拐杖重重一敲。
“七日内，我要看到结果。”
“谁做不到，晚上就请自家祖宗来问话。”
祠堂里所有人齐声：
“是！”
声音发抖，却整齐。
我心里一阵畅快。
早这么听话，不就少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