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桌上，云汀雨突然提议。
“稚渔，明天周末，我们一家人去灵山寺给妞妞祈福吧。”
“顺便也给念念求个平安符。”她摸着平坦的小腹，笑得温柔。
“你去凑什么热闹，你最近身体不舒服。”沈尧光皱着眉，语气里全是担忧。
“没事的，妞妞也是我的干女儿，我想去看看她。”
他们一唱一和，根本没有询问我的意见。
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的眼睛已经能够看到一点点模糊的影子了。
我想看看他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末的灵山寺，人山人海。
我拄着盲杖，被沈尧光牵着走在人群中。
“当心台阶。”他敷衍地提醒了一句，大半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云汀雨身上。
放生池边，挤满了祈福的香客。
“尧光，你看那条锦鲤！”云汀雨兴奋地指着池水。
人群突然一阵拥挤。
不知道谁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身子一歪，盲杖脱手而出。
与此同时，身旁的云汀雨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尧光救我！”
在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我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沈尧光的衣角。
可我抓了个空。
耳边传来沈尧光焦急的吼声：“汀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眼前隐约看见他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云汀雨，将她和念念紧紧护在怀里。
而我，直直地摔下了高高的石阶。
那一刻，我多希望我的眼睛看不见。
剧痛袭来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周围人的尖叫。
可我脑海里，只有沈尧光那句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在生死关头，他的选择可以这么果断。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呼救，也没有挣扎。
只是安静地闭上了眼。
再次醒来时，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额头缝了三针。”
沈尧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烦躁。
“稚渔，你当时怎么不抓紧栏杆？要不是路人扶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我也想拉你的，但是汀雨更离我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摔倒吧？”
“稚渔，你说话啊，你别这样吓我。”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脸。
我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沈尧光，我们离婚吧。”
沈尧光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和云汀雨的孩子，不用再叫我妈妈了。”
“但你们欠我和妞妞的，我会让你们一点点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