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尧光的呼吸停滞了几秒，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荒谬的轻笑。
“江稚渔，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收回手，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无奈和宽容。
“我知道今天没顾**，你心里委屈。但汀雨是孕妇，我总得先顾着她和孩子吧？”
“为了这点小事提离婚，你至于吗？”
小事。
我的女儿被他们害死，我的眼睛哭瞎，我的婚姻成了笑话。
在他眼里，只是一件闹脾气的小事。
“去年三月，海悦酒店802套房。”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念念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写的是你的名字。”
“还有上个月，你给云汀雨转了三百万，说是给念念的教育基金。”
我每说一句，沈尧光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了恐慌。
他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
“沈尧光，戏演够了吗？”我微微侧过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骗得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不是的！稚渔，你听我解释！”
沈尧光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那是个意外！那天我喝多了，是汀雨她主动的！我心里只有你啊！”
他还在骗我。
也还在骗他自己。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婆婆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稚渔，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地摔下去了？”婆婆满脸焦急。
我平静地说道：“沈尧光**了，云汀雨怀的是他的孩子。”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婆婆瞪大了眼睛。
我以为他们会愤怒，会为我讨回公道。
可我错了。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她干笑了两声，走到床边。
“稚渔啊，这事确实是尧光不对。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孩子都有了。”
“汀雨又是你最好的闺蜜，家丑不可外扬，你就忍忍吧。”
“你现在是个**，离了婚谁还要你？尧光肯要你，你就知足吧！”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扎心的话。
“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
“稚渔。”沈尧光还想说什么。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江稚渔你疯了！”沈尧光惊呼着想要按住我。
我一把推开他，摸索着下了床。
“滚开。”
我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争吵。
沈尧光被我眼底的冷意震住了，竟然真的后退了一步。
我拄着盲杖，一步步走出病房。
身后传来云汀雨虚弱的呼唤：“尧光，我肚子好痛。”
沈尧光的脚步瞬间停住。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