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裴砚舟亲自把老夫人请到了祠堂。
老夫人看见那口红棺时，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她的表情不是震惊。
是恐惧。
我便知道，她见过。
裴砚舟声音发冷，“祖母，这是什么？”
老夫人嘴唇发抖，“这是……这是救你的东西。”
祠堂里一片死寂。
裴砚舟盯着她，“用沈棠宁的命救我？”
“她命硬！”老夫人忽然红了眼，“钦天监的人说了，只有铁命格的女子能压住你的死劫。她不会死的，她最多病一场，可你不一样，你是侯府唯一的血脉！”
我没说话。
弹幕却刷得很慢。
看吧，这就是最伤人的地方。
不是恨你，只是觉得你扛得住。
命硬就活该吗？
裴砚舟的手慢慢攥紧。
他看向我，眼里有一瞬难堪。
我避开他的目光，走到红棺旁。
棺材没有钉死。
我推开一条缝。
一阵冷香扑面而来。
棺中躺着一个穿嫁衣的女子，脸上盖着薄纱，身形纤细，手腕上缠满红珠。
裴砚舟低声道：“她是谁？”
老夫人闭上眼。
“阮家女。”
我转头，“阮姝音的亲人？”
“是她姑母。”老夫人声音嘶哑，“当年侯府与阮家议亲，原本要娶的是阮家长女阮清檀。可她还未过门便暴毙，阮家说她命里带怨，若婚契不成，会缠上侯府。我那时怀着砚舟，不敢赌，便听了高人之言，将她以冥婚之礼抬进祠堂，压在裴家香火下。”
我明白了。
这不是冲喜。
这是旧债。
阮清檀未嫁先死，被侯府用一场假冥婚压了七年，怨气全缠在裴砚舟身上。
难怪他病了七年。
裴砚舟声音很低，“那姝音呢？”
老夫人神色复杂，“姝音是阮家送来的。她说自己父母双亡，阮家无人可依，我想着侯府亏欠阮家，便把她留下了。”
我看向棺中女尸腕间的红珠。
“不是她父母双亡。”
我说：“是有人借她的手，把阮清檀的怨气一点点喂给你。”
话音刚落，祠堂外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阮姝音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半点病色。
“沈姐姐，你果然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