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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要去祠堂。
老夫人听了，脸色当场变了。
“新妇进门第一日，该敬茶，该认亲，哪有去祠堂的道理？”
我端起茶盏，放到她面前。
“茶可以敬，但命只有一条。老夫人若想让我安心做这个世子夫人，就别拦我查昨夜的事。”
老夫人嘴唇动了动，看向裴砚舟。
裴砚舟披着厚氅坐在一旁，脸色仍旧不好，但态度很明白。
“祖母，让她去。”
老夫人皱眉，“砚舟，你身子还没好，别跟着胡闹。”
“昨夜差点死的是她。”裴砚舟咳了两声，“侯府欠她一个交代。”
这话落下，弹幕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我看了他一眼。
阮姝音坐在老夫人身边，捧着手炉，小声道：“祖母，沈姐姐是不是误会侯府了？祠堂是供奉祖宗的地方，若她进去冲撞了先人，只怕对砚舟哥哥的病也不好。”
我笑了。
“阮姑娘真体贴。”
她眼眶一红，“沈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被我问住，手指攥紧了袖口。
裴砚舟忽然开口：“姝音，你今日先回院子休息。”
阮姝音不可置信地看他，“砚舟哥哥？”
“你昨夜受了惊。”他语气很平，“好好休息。”
阮姝音脸色白得更厉害，最终低下头，“好。”
她走出门时，弹幕忽然刷出一行。
她去祠堂了！
我立刻起身。
裴砚舟也跟着站起，“怎么了？”
“你那位受了惊的表妹，脚程大概比兔子还快。”
我说完就往外走。
祠堂在侯府最深处。
越靠近，药味越淡，木头腐烂的味道越重。
祠堂门口挂着一把铜锁。
锁是开的。
裴砚舟脸色沉了下来。
我推开门。
里面供着裴家历代祖宗牌位，香火很旺，可最里面却垂着一道黑布帘。
帘子后，隐隐露出一口棺材的轮廓。
弹幕疯狂闪动。
就是它！
侯府藏了七年的东西！
别掀帘子，里面不是死人，是新娘！
我看向裴砚舟。
“世子，你知道这里有棺材吗？”
他喉结动了动，“不知道。”
我伸手掀开黑布。
棺材是红色的。
像喜轿一样的红。
棺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借铁命女，续裴氏灯。”
裴砚舟死死盯着那行字，脸色惨白。
我却看见棺材旁边掉着一颗红珠。
和阮姝音腕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