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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舟转身看她。
那一刻，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阮姝音却只看着我。
她慢慢走进祠堂，腕间红珠轻轻碰撞，声音清脆得像骨头在响。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动手的。”她笑了笑，“谁让沈姐姐一来，就翻出了不该翻的东西。”
老夫人又惊又怒，“姝音，你——”
“老夫人别这么看我。”阮姝音歪头，“侯府养我七年，我也陪你们演了七年。咳血，心悸，怕黑，怕冷，怕风吹，怕人声音大，真的很累。”
弹幕刷得飞快。
宝宝病是装的！
她不是棋子，她是半个主谋！
不对，她背后还有人，红珠不是她能炼的。
裴砚舟声音发哑，“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骗我？”
阮姝音看向他，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砚舟哥哥，我也不全是骗你。我小时候是真的喜欢跟在你身后，也是真的盼你多看我一眼。可你们裴家欠阮清檀一条命，欠阮家一个交代。”
“那你冲我来。”裴砚舟咳得厉害，却仍站到我身前，“不要牵扯她。”
阮姝音笑容淡了。
“现在知道护她了？昨夜我一喊疼，你不是也来了？”
裴砚舟脸色一白。
我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阮姝音抬起手，腕间红珠尽数裂开。
棺中的阮清檀忽然睁眼。
祠堂里的牌位齐齐震动，香灰飞满半空。
老夫人吓得瘫坐在地。
阮姝音轻声道：“沈姐姐，我知道你命硬，所以才非要你嫁进来。你这样的命格，最适合给我姑母做身体。”
我终于明白弹幕那句“工具人新娘”是什么意思。
她们不是要我给裴砚舟冲喜。
是要我给棺中死人还魂。
阮清檀坐了起来。
她隔着薄纱看我，声音像从水底浮出来。
“把命给我。”
我笑了一声。
“想得挺美。”
下一瞬，阮清檀扑向我。
裴砚舟伸手挡，被我一把拽开。
“别添乱。”
我咬破指尖，将血点在棺盖上。
我的血落下去，红棺竟发出被火烧灼般的滋滋声。
阮姝音脸色骤变，“你的血怎么会——”
我抬眼看她。
“谁告诉你，铁命格只能被人借命？”
“我这命，也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