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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出去没多久，傅锦宸的电话来了。
我没接。
他连打三次，**次，我接了。
“你在哪？”
“车上。”
“去哪里？”
“南屿。”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姜霜，你能不能别闹？佳佳刚稳定一点，你又跑出去，你是不是非要逼我选？”
我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楼。
“我没让你选。”
“你现在就在让我选！”
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欢佳佳，但她从小在我们家长大，她没有安全感。你是我老婆，就不能让让她？”
又是这句话，让让她。
沈佳十五岁进傅家，傅母说她可怜，傅锦宸说她胆小。
我说好。
她喜欢我的房间，我搬去阁楼，她怕雷，傅锦宸整晚陪她。
她想穿我的婚纱拍照，傅锦宸说试一下没关系。
结婚当天，她穿着我的备用婚纱冲进休息室，哭着说舍不得哥哥。
司仪催了三次。
傅锦宸陪她哭了半小时，回来时，第一句话不是对不起。
是：“她情绪崩了，你别计较。”
我没计较。
因为我计较不起。
“傅锦宸，医院给你打过电话吗？”
“什么医院？”
我闭了闭眼。
“没什么。”
确诊那天，医生当着我的面拨过他的号码，响了两声，被挂断。
第二次再打，接通了，可那边是沈佳的声音。
她说：“哥哥在陪我做检查，有事晚点说。”
医生皱眉：“病人情况比较严重，麻烦家属尽快来一趟。”
沈佳轻笑了一下。
“嫂子又胃疼吧？她**病了，不用吓人。”
然后电话断了。
后来医生又发过短信，可傅锦宸从没提过，我当时想，也许是他太忙，也许沈佳没听清。
现在想，是我太会替别人找借口。
傅锦宸还在电话里说：
“你马上下车，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
“姜霜，你别逼我发火。”
“你发吧。”
他被我噎住，几秒后，声音冷下来。
“行，你要去就去。等你闹够了，自己回来给佳佳道歉。”
我挂了电话，很快，沈佳发来短信。
“嫂子，哥哥真的很担心你，你别用这种方式伤他。”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掐疼了指尖。
她又发：
“对了，刚刚医院好像又给哥哥打电话，我怕**，帮他挂了。嫂子，你不会介意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随后把手机扣在桌板上，没回。
有些人不是不懂。
是太懂怎么让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