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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去时，皇上眉头都没皱。
第二针，第三针，**针……
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脸已经比针尖还白了。
我差点笑出声，硬是把头埋低了。
皇上没理我，只死死盯着那碗水里的两滴血。
不融。
还是不融。
又不融。
每一碗都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到后来不是白，是灰。
跟快烧完的纸钱一个颜色。
贵妃最开始还强撑着镇定，坐得端庄优雅，像笃定自己不会出事。直到二皇子被抱上来，她脸色终于变了。
那孩子养得白胖，一看平日里就没少吃好东西。嬷嬷按着他扎了一针，他“哇”一声哭出来，哭得贵妃脸都抽了。
皇上也扎了手，把血滴进碗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两滴血在清水里晃了晃，各走各的。
半点没有相亲相爱的意思。
贵妃当场跪下：“皇上！这、这验亲之法未必准……”
“未必准？”我没忍住，小声接了句，“那前头十几个怎么也都不准啊？总不能皇上今天的血认生吧。”
殿里一静。
贵妃那眼神，像是想把我当场片了涮锅。
我立刻把嘴闭上，低头装鹌鹑。
皇上却缓缓抬起头，看向贵妃，声音轻得瘆人。
“你说，不准？”
贵妃嘴唇哆嗦了一下，额头“咚”地磕在地上。
“臣妾、臣妾只是担心有**言惑众，扰乱皇室血脉……”
“妖言惑众？”皇上盯着她，“朕倒想知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你们一个个都生出不是朕的孩子来。”
这话一出，满殿嫔妃齐齐抖了一下。
我跪在旁边，默默在心里给他鼓掌。
可惜皇上刚骂完一句，就得继续验。
滴一滴，不融。
再滴一滴，还不融。
到了二十来个的时候，皇上那只手已经快看不出一块好皮了。
太医跪着劝：“皇上，不如换只手……”
皇上冷笑一声，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继续。”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都忍不住有点同情。
小皇子被乳母抱在一边，伸着脖子看热闹，看得比我还起劲。
“这个也不是。”
“那个肯定也不是。”
“哟，这个长得跟他娘宫外那个表哥一模一样，狗皇帝还真敢养啊。”
我听得头皮发麻，小声劝他：“祖宗，少说两句吧，你不怕别人听见？”
他翻了个小白眼。
“怕什么，我现在就是个奶娃，说出来也是婴语。除了你，谁听得懂？”
……也是。
我一下就安心了。
然后继续听他现场点评整个后宫大型翻车实录。
验到第三十个的时候，皇后还坐得住，贤妃先坐不住了。
因为轮到她儿子了。
那孩子五六岁，穿得跟年画娃娃似的，被带上来时还不知道害怕，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父皇！”
这一句喊得，皇上嘴角都抽了抽。
我估计他现在听见“父皇”两个字就犯恶心。
贤妃跪在地上，脸白如纸：“皇上，三皇子打小体弱，实在见不得血……”
皇上看都没看她一眼。
“扎。”
嬷嬷手起针落，孩子一哭，贤妃也哭了。
结果血一滴进水里。
还是不融。
贤妃眼前一黑，直接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