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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倒，大殿当场乱成了菜市场。
“皇上——”
“快传太医！”
“护驾！护驾！”
皇后最先冲过去，贵妃紧随其后，其他嫔妃也跟下饺子似的扑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袖子里全是汗，心里只有一句话。
完了。
这下玩大了。
小皇子还在乳母怀里哭，边哭边冲我嚷嚷。
“你倒是扶一把啊！那可是我亲爹！虽然废物了点，但现在还不能死！”
我：“……”
你这要求还挺多。
我刚想动，贵妃已经猛地回头，眼神像淬了毒。
“把沈氏拿下！”
几个太监立刻朝我扑过来。
我“嗷”一声躲开，转身就往柱子边窜：
“等等！皇上只是晕了，不是驾崩了！你们现在忙着灭口，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这一嗓子喊出去，殿里顿时又静了一瞬。
皇后扶着皇上的手都僵了。
贵妃脸一沉：“**，还敢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我一边被两个太监按住，一边拼命伸脖子，“那您急什么？皇上还没死呢，臣妾是不是疯了，等他醒了再说呗！还是说——您怕他醒？”
贵妃面色微变。
皇后已经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都住手。皇上龙体为重，先扶去偏殿。”
我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先救皇上。等他醒了再慢慢杀我，臣妾又不跑。”
众人：“……”
我被押去偏殿外跪着，春桃也被拖来陪跪，脸都哭花了。
“小主，我们会不会死啊？”
我叹了口气。
“会。”
春桃“哇”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我赶紧补一句：“但她们大概率比我们先死。”
春桃一噎，哭声都卡住了。
偏殿里头太医进进出出，跟走马灯似的。我跪得膝盖发麻，心里却越来越稳。
话我已经放出去了。但是现在最慌的又不是我。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里头就传来贵妃尖利的声音。
“胡闹！滴血验亲本就是民间土法，怎可拿来污蔑皇嗣！”
我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哟，醒了。
下一刻，皇上的声音传出来，虚得厉害，却咬着牙，一字一句。
“验。”
殿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皇后的声音：“皇上，龙体要紧，不如等明日……”
“朕说，验。”
这回谁也不敢再劝了。
我低头，把差点飞上天的嘴角硬生生压下去。
有戏。
小皇子已经被抱到了偏殿门口，乳母跪在那儿瑟瑟发抖。他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成了成了！老东西果然被刺激狠了！”
我小声回他：“你亲爹，你嘴积点德。”
他哼了一声。
“等他先把这顶六十多层的绿帽摘完再说吧。”
我差点没憋住笑。
皇上下令，所有已登记在册的皇子公主，不论生母是谁，不论年纪大小，全部带来长春殿，一个都不准少。
消息一传出去，后宫当场就疯了。
有说孩子病了的，有说孩子睡了的，有说孩子吓着了见不得血的，还有个嫔妃抱着孩子在殿门口哭到抽搐，说她儿子天生晕针，一扎就容易没命。
皇上靠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青筋却一根根暴起来。
“拖进来。”
那妃子哭着喊着被拖了进来，边拖边喊：“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没做啊！”
我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这边皇上刚醒，整个人像从**殿里抢回来的一样，嘴唇还白着。太医劝他歇着，他却一把推开，坐在主位上，盯着满殿女人和孩子，眼神像要把每个人都剐一层皮。
很快，案几摆上来了。
清水一盏一盏地换，银针一根一根地摆，太医和嬷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皇上伸出手的时候，我都替他手疼。
毕竟六十多个孩子。
这哪是验亲，这是大型献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