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泄气,难道真的指望一个疯子能告诉我真相?
可是,除了她,我还能找谁?
“摸子石,山姨,你知道摸子石吗?”
我决定直接切入主题,反复在她耳边问。
“摸子石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一遍又一遍地问,就像一个复读机,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
突然,山姨停止了嘟囔。
她猛地抬起头,刚才还混沌的眼神,像是被擦拭过的镜子,瞬间变得清明锐利,直直地盯着我。
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清醒,仿佛疯癫只是她的伪装,面具之下藏着一个洞悉一切的灵魂。
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的惊人,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生疼。
“摸子石……摸子石……”
她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你知道?你知道摸子石是什么,对不对?”
她凑近我,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吐出的气息冰冷潮湿,带着**的味道。
“那不是石头……”她的声音极低,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那是……‘种子’……”
“种子?”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种子……”她继续低语,眼神却越来越惊恐,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更紧了,“它们在找‘土壤’……要发芽……要生根……”
“发芽?生根?什么意思?”
我越听越糊涂,也越来越害怕,山姨的话语像是一团乱麻,却又隐隐指向某种超出理解的恐怖。
就在这时,山姨的眼神突然变了,清明的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她猛地看向破屋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看见了什么无形却极其恐怖的东西。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它来了!它闻到了!快滚!滚——!”
她声音凄厉刺耳,用力将我往外推。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门外的泥地里。
我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回头看去,山姨已经重新缩回了角落,抱着头,发出呜呜的、像野兽一样的哀鸣。
破屋的门在我身后吱呀作响,像是随时会关上,将那不为人知的恐怖永远禁锢在里面。
“种子”……“土壤”……
这两个词像烙铁一样印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它们是什么意思?摸子石是“种子”?
那我们这些去摸石头的女孩,就是……“土壤”?
阿水那怪异的姿势,姐姐那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些婶子大娘们讳莫如深的表情……难道说……?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