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就轮到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陈婆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脸。
“这是女人的宿命,是无雁村的根。不要胡思乱想,诚心去摸,石头会给你该有的东西。”
又是这句话,“该有的东西”。
我看着她那张没有丝毫温度的脸,看着她提起“宿命”和“根”时近乎狂热的平静,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要把我也拖进去。
阿水那绝望的哭声又在耳边回响,还有她走路时怪异的姿势不,我不能像她那样,不能像姐姐林岚那样变得麻木空洞。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闪过。
谁能告诉我真相?
村里的人都讳莫如深,眼神躲闪。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我的脑海——村头那个疯疯癫癫的山姨!
她总是躲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胡言乱语,但有时候,她的眼神又清明得吓人。
我记得有一次,她抓住一个路过的小媳妇,压低声音急促地说着什么“根……在吸……”当时没人当回事,只当她又犯病了。
去找山姨!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她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
疯子的话,能信吗?
我站在村头那摇摇欲坠的破屋前,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山姨住的地方,比村里最破的**还不如。
一股霉味和说不清的怪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直皱眉头。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没退路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哪怕山姨说的是疯话,也可能藏着一丝线索。
“山姨,山姨?”
我试探着喊了两声,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像是个被遗忘的坟墓。
我咬咬牙,推开半朽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村边显得格外突兀。
屋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光线昏暗,蜘蛛网像白幡一样到处都是,破烂的家具东倒西歪,地上堆着看不清是什么的脏东西。
空气污浊得让人窒息,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山姨就缩在墙角,身上裹着几层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
她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全是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山姨?”
我这次提高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浑浊而警惕,像野兽盯着入侵者。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人类的光彩,完全是一个疯子的模样。
“你是谁?走开!走开!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山姨,我是林薇,我是村里的林薇。”
我尽量放缓语气,希望能让她放松警惕。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嘴里继续嘟囔着听不清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