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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监?”
赵宇捂着鼻子站起来。
“周总,您认错人了吧?他就是个业务员,刚被公司开除。”
周总没接他的话,把手帕递给我。
“先按住伤口,合同不急,去医院。”
林晚秋上前半步。
“周总,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陈默对奖金分配有意见,动手**,我们正在处理。”
“奖金分配?”
周总指着墙上的项目喜报。
“华新的单子,谁跟了两年?城南那几个冷库,谁陪我们跑的?凌晨设备出了问题,你们公司到场的是谁?”
林晚秋没回答。
“我昨天才知道,忙这些事的人拿五百块,代签个字的人拿三十万。”
赵宇把沾血的纸巾往手心里藏。
“项目是整个团队做的,陈默只是参与。”
“那你说说,**仓的损耗为什么定在百分之四点二?”
周总等了一会儿。
赵宇没出声。
“昨晚陈默问你,你答不上来。今天还没想明白?”
大厅里没人接话。
陆妍走到我身边,对保安说。
“松手,他受伤了。”
两名保安放开我的胳膊。
陆妍让助理联系医院,转头问人事总监。
“陈默的离职申请收到了吗?”
“收到了,早上交的,工作电脑和资料也交了。”
“那就按流程办。至于打架,调监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资料的指控,请拿证据。”
林晚秋拦住人事总监。
“他电脑里肯定有备份。”
“哪份资料,什么时间带走的?”
陆妍问完,林晚秋没回答。
“没查清就通知合作单位**员工。林副总,这份通报,你准备签谁的名字?”
人事总监把文件合上。
“我保存监控,通知王总。”
林晚秋抓住我的袖子。
“陈默,你别走,我们谈谈。”
我抽回手。
“刚才不是谈过了?”
“刚才我在气头上。你打了人,我总得管。”
“所以你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我偷资料?”
她抿着嘴,停了一下。
“销售经理的位置给你。三十万奖金,我也可以重新申请。”
赵宇叫了声师姐。
林晚秋没理他。
“你在盛达待了五年,客户、同事都熟。换个地方,还得从头来。”
“陆总给我销售总监,项目利润分成写进合同。你现在拿个经理的位置,就想让我留下?”
“咱们的事,回家说。”
我把额头上的手帕换了个位置。
“我昨晚搬走了。”
她的手落了下去。
电梯旁传来脚步声,王总赶了过来。
“周总,陆总,有什么误会,去我办公室谈。”
周总让助理把一份材料交给他。
“这是我们内部的项目复核意见。方案署名和实际负责人对不上,后续执行能力也有问题,采购委员会会重新评估合作。”
王总翻了两页,转头叫林晚秋。
“你不是说赵宇全程负责?”
林晚秋没出声。
我跟着陆妍进了电梯。
门关上前,王总还在问。
“陈默的考核表是谁做的?让财务把这五年的奖金记录送上来!”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的额头缝了三针。
助理去缴费,陆妍坐在诊室外等我。
“今天不用去公司,先休息。”
“入职手续还没办。”
“合同带来了,你方便就签,工作明天再说。”
陆妍把文件递过来,薪资、职务、分成比例,每项都列得清楚。
我翻到奖金那页,多停了一会儿。
陆妍问。
“还有哪里需要商量?”
“没有。”
这几年,我每次问奖金,林晚秋都让我顾全大局。
如今该拿多少钱,什么时候发,纸上写得明白。
我签完字,把其中一份收进包里。
当天下午,盛达的人事总监送来了离职证明,还带来双方的处理意见,赵宇的检查费由我承担,我的治疗费由林晚秋承担。
我没意见。
但那份污蔑我**资料的说明,我让公司撤回。
傍晚,盛达发了内部澄清,确认我的资料交接完整,没查到违规带走文件的证据。
老张把截图发给我。
“这句话,他们总算肯说了。”
没过几天,华新通知盛达,停了还没落地的后续合作,新业务改由鼎峰承接。
周总给我打电话。
“明天碰方案,身体吃得消吗?”
“没问题。”
“那就九点。我把仓储负责人也叫上,往后有事,直接找你。”
挂了电话,我在公司公寓里煮了碗面。
手机放在桌边,没人催我替谁改方案,也没人让我半夜去接喝醉的客户。
面吃完,汤还热着。
那晚,我关了灯,一觉睡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