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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八点,我去了盛达。
人事收下辞职申请和工作电脑,核对完交接清单,在上面签了字。
“手续已经报批,离职证明下午给你。”
我拍下清单,拿着纸箱回工位。
赵宇正提着垃圾袋,把我的东西往里扔。
水杯磕在桌沿上,掉了一块瓷。
我按住袋口。
“放下。”
他松了手。
“帮你收拾呢。林总早上刚签的调令,我升销售一部经理了,这个位子以后归我。”
我蹲下去,把笔记本和计算器拣出来。
他抬手整理袖口,戒指碰到了桌面。
那枚男戒,是我买的。
去年林晚秋生日,我买下那对戒指,准备跟她商量婚事。
她说在公司戴着不方便,替我收在办公室,等公开那天再戴。
现在,戒指戴在赵宇手上。
“哪来的?”
他晃了晃手。
“昨晚在林总公寓,她给我的。”
我站起来。
赵宇往前凑了半步。
“陈默哥,别怪我说话难听。她要是真想嫁你,还用等六年?”
“房子你供,家里你管,她升职还得你帮忙。换了我,我也舍不得赶你走。”
我揪住他的衣领。
他还在笑。
“昨晚她说,你就会拿分手吓唬人,过两天就好了。”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
赵宇撞上办公桌,捂着鼻子喊林总。
林晚秋冲出办公室,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向旁边。
脚下绊着垃圾袋,我撞上文件柜。
额头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流。
她蹲在赵宇身边,拿纸巾替他擦鼻子。
“陈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扶住柜子。
“你问问他,手上的戒指是谁的。”
她的手停了。
周围同事围过来,赵宇把左手藏进袖口。
“那是我送他的晋升礼物。”
我摸出手机,翻到购买记录。
“订单在这儿,内圈刻着咱俩名字的缩写。要不要摘下来认?”
有人往前挪了半步。
林晚秋站起来。
“拿个订单就说是你的?你先动手**,还有理了?”
人事总监赶来,她指着我。
“立刻开除,通知合作单位,陈默殴打主管,涉嫌带走客户资料。”
“林总,他已经办完交接,资料清单上都有签字。”
“电脑交了,私人备份呢?”
她走到我面前。
“给赵宇道歉,把备份交出来,这事还能商量。”
我用纸巾按住额头。
“没有的东西,你让我交什么?”
“那就报警,看你以后还怎么找工作。”
保安赶到,她朝电梯口抬手。
“先带出去,别堵在这里影响别人上班。”
两个人夹住我的胳膊。
纸巾掉在地上,我弯不下腰,血直往衬衣上滴。
林晚秋拿起手机。
“再问你一遍,道不道歉?”
我没回答,转向人事总监。
“交接清单和刚才的监控,麻烦留好。”
“陈默,你吓唬谁呢?”
电梯响了。
门打开,华新集团的周总走在前面,陆妍跟在他身旁。
林晚秋收起手机,迎过去。
“周总,您怎么来了?会议室已经安排好了。”
周总停在我面前。
“怎么弄成这样?”
赵宇捂着鼻子凑过来。
“他**,我们正处理呢。”
周总没接他的话,掏出手帕递给我。
“陈总监,先按住伤口。”
身后的议论声停了。
林晚秋叫了声周总。
“您是不是弄错了?陈默是我们部门的业务员。”
陆妍让助理叫车,伸手示意保安松开。
“没弄错。”
“鼎峰的聘书,上周就发给他了。”
她扶住我的胳膊,跟助理交代。
“先去医院,合同下午签。”
周总跟着点头。
“华新的项目不急这半天,我们等陈总监。”
林晚秋挡在电梯前。
“陈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商量?”
我接过手帕,按住伤口。
“林总,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
她伸来的手停在半路。
“至于别的关系,昨晚也已经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