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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人员到之前,我被扶进了灵堂旁边的小休息室。

门一关,外面的哭声隔远了些。

我哥倒了杯热水放到我面前。

“先喝点。”

我没接,只看着他。

“我的住院资料呢?拿给我,医生待会儿要看。”

他愣了下,去翻我妈带来的袋子。

翻了没多久,动作就慢了下来。

最上面那张单子,写着继续观察和禁止劳累。

他抬头看我,脸上的神色终于变了。

“你不是已经能出院了吗?”

我靠在椅背上,没什么力气解释。

“陆景珩去接我时,自己这么认定的。”

我哥拿着那叠资料,立刻出了门。

门没关严,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景珩,听棠手续根本没办完,她还要留院观察。”

“什么叫没办完?”

陆景珩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紧接着,是许微微的声音。

“都怪我,我没问清楚。我只是听她说还在出血,还以为她既然能过来,就不会太严重。”

我妈也跟着接话。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门被推开时,陆景珩进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我裙摆上,停了很久,脸色终于变了。

“听棠,我陪你去医院。”

我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动作停在半空,刚要再说什么,外面又乱了起来。

有人喊许微微的名字。

还有人急声说她快喘不上来了。

陆景珩立刻回头。

“怎么回事?”

他已经往门口转过去了。

我哥也跟了进来,压低声音劝他。

“这边有我和妈陪着,先把听棠送走。你留下来也能把葬礼稳住,等结束了再去医院。”

陆景珩在门口停了几秒,最后只说。

“明远,你陪她去。我处理完就过去。”

说完,他还是出了门。

急救人员来得很快,担架推到了面前。

许微微站在门边,眼圈通红,扶着门框看我。

“听棠姐,今天是我没安排好。等这边结束,我一定去医院看你。”

我没看她,只对医护人员说。

“麻烦带我走。”

他们把我扶上担架时,门口让开了一条路。

经过陆景珩身边时,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肩。

“别怕,我一会儿就来。”

我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

许微微还抓着他。

抓得很紧。

救护车门快关上时,我哥的手机突然响了。

灵堂那边在催他回去确认车队,还问骨灰盒跟哪辆车走。

他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没上车。

陪我去医院的人,只有我妈。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着外面那群人,只觉得荒唐。

我躺在担架上,身上接了监测仪,耳边全是器械声和医护人员的询问。

有人问我能不能听见。

我点了下头,手指碰到了手机边缘。

屏幕亮了一下,是陆景珩打来的。

我妈替我接起电话,低声说。

“已经上车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只听见我妈最后回了一句。

“到了我告诉你。”

我闭上眼,没有再看。

从灵堂到医院的这一路,我流掉的不只是那个孩子。

还有我跟陆景珩之间,最后一点不肯认输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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