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我与妹妹的花轿被抬错,我被送进了摄政王府。
竹马上门要把我换回,却撞见我被下药后衣衫不整地缩在摄政王怀里。
他失了理智,捅了摄政王一刀。
陛下大怒,将他发配边疆三年。
临行前,他跪在院前奉上一对木雕想求人交给我。
却只得到一句:“姜姑娘如今已是摄政王的美妾,昨夜与王爷折腾到后半夜,可没空见你。”
木雕也被随手丢进了泔水桶中。
多年后他拥立新君,杀回京城。
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掳进侯府日日折磨。
“你自甘做妾都要嫁他,如今落到我手里就活该受这份罪。”
每次折辱完,他都会逼我灌下避子汤:“你的孩子,我嫌脏。”
直到妹妹生辰那日,一伙山匪挟持了妹妹点名要换我。
妹妹哭得梨花带雨:“这些人是摄政王的旧部,他们就是来救姐姐走的……”
他毫不犹豫把我交出去:“你的旧爱对你倒是惦记。”
大门被掩上。
哪有什么旧部,摄政王的人早就死光了。
这群亡命山匪是听了妹妹挑唆抓我问王府的藏宝图。
如果说不出,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
“你们不是摄政王的人吧。”
我靠在破庙的柱子上。
摄政王的人不会称我为姜姑娘,从来都是唤我低贱的爬床妇。
领头的刀疤脸一愣,又挂上笑。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交代出藏宝图的下落,我们留你一命。”
“我没有藏宝图。”
“那就得罪了。”
几个山匪一拥而上,粗暴地扯开我的外衫。
撕扯间,一个东西从我袖口滚落。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陆文渊盯着地上的东西,眉头紧锁。
他认出来了,那是三年前他亲手雕刻的木偶。
它应该被丢进了泔水桶,怎么会在这。
他下意识上前想去确认。
却被姜瑶瑶拉住了衣袖。
“王爷别去!前些日子我见过姐姐的丫鬟出入府里,手里就拿着一模一样的小木偶。”
“我知你担心姐姐。但她怕又是在做戏……”
陆文渊眼底那丝动摇瞬间消散。
他咬紧了牙,像是悔恨自己又一次差点被我蒙骗。
拂袖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刀疤脸见搜不到东西,一拳砸在我的小腹。
我吃痛尖叫,身下涌出一阵暖流,刺眼的红洇湿了裙摆。
刀疤脸凑近了看。
“你竟怀有身孕了?”
“若是问不出藏宝图的下落,拿你去换定北侯的金银财宝,应当也是不错?”
陆文渊冷笑一声,终于站了出来。
他站在几步开外。
扫过我沾血的裙摆,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别演了姜笙。”
“避子汤从未断过,你又怎会怀上我的孩子?”
“拿这种下作手段让我回心转意,姜笙你的手段真不算高明。”
陆文渊揽过姜瑶瑶的肩膀。
“今日是我夫人的生辰。至于其他,摄政王殿下还惦记着尽管拿走便是。”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一时失神。
和三年前他被赶出城相比,决绝了不少。
刀疤脸重新捡起刀。
“姜姑娘,我劝你还是说吧。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我是真舍不得杀你。”
“那我告诉你,藏宝阁就在……”
在他失神一瞬,我抽出袖中的小刀。
他下意识地抽出刀来。
反应过来时剑刃已经割开了我的脖颈,鲜血喷涌。
剧痛袭来,我却只觉得解脱。
倒地时,陆文渊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
我想告诉他,他记性真不太好。
一次他喝得烂醉进了我的偏院。
那时他回京后第一次唤我“阿笙”哄着我说冷。
那天他走的匆忙,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身侧,我也没喝避子汤。
破庙的缝隙透过一阵微光。
像极了他三年前知道能娶我那天的光景。
只是可惜,这个孩子最终还是没留下。
再一次睁眼时,我已经回到了侯府。
听见熟悉的嗓音唤“姜姜”,我下意识循着声音过去,才发现自己叫错了人。
母亲正拿着一件流光金丝裙在姜瑶瑶身上比划,父亲在一旁抚须称赞。
一家人其乐融融,在为妹妹准备生辰贺礼。
是了。
父亲母亲叫的姜姜怎会是我。
我与姜瑶瑶一母同胞,只因早出生半个时辰,就要让着她。
生辰要她先过,我只能延后一日。
夫婿她要先挑,我只能捡着她挑剩的。唯有陆文渊,他第一眼就只看得到我。
只是没想到一语成谶。
如今就连死,我也排在她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