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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假的事,公司查得很快,由于我的证据资料充足,整个流程推进得格外顺利。
沈云瑶被取消了offer,甚至还在业内被**。
她给我发过短信,骂得凶狠,诅咒得恶毒。
我一条没回复,甚至没点开看。
从我知道在她心里这一切只是场较量。
别人的委屈也只是她判断输赢的**开始。
她就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沈云瑶了。
那个人,永远留在了十六岁。
留在天台吹着风,告诉我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样子。
处罚正式下来后,沈云瑶彻底没声了。
听海城的其他朋友说起。
她被行业**,找不到工作,海城寸土寸金。
江诚、穆修和楼淮川三个人也没有心思管她。
最后她跟着父母回了老家,托关系找了个普通工作,开始相亲了。
我听完,没多大感受。
没有因为她过得不好而畅快,也没有因为十几年的情谊而心疼她。
冷静期结束那天,我再次飞回了海城。
我和楼淮川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可他十二点就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左边江诚,右边穆修。
三个人看上去都如出一辙地狼狈。
瘦了很多,两颊凹陷进去,胡子拉碴,头发凌乱。
眼里还布满了***。
三个人穿的都是我上一个圣诞节送给他们的礼物,三款不同样式的风衣。
那时候他们穿着刚好,剪裁贴合得体。
可现在站在我面前,风衣松松垮垮,精神也萎靡不振。
见我从车上下来,他们眼睛亮了一下,小跑着上前。
我下意识后退,他们僵在原地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我抬眼平静地看了看。
“我们只是办离婚手续,他们来干什么?”
我望着楼淮川,等他回答。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穆修先说话了,语气讨好。
“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允允,你过得还好吗?”
江诚也连连点头。
“允允,要是在京市待不惯,就回来。”
我没接他们的话,径直往民政局走。
路过楼淮川时开口。
“别耽误时间。”
他们三个人都愣了。
好像没想到我对他们的不耐烦到了这个程度,连简单的叙旧都成了耽误时间。
他们见我走远,又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手续办得很快,坐在窗口,工作人员问。
“二位是什么原因离婚?”
我答得很快。
“感情破裂。”
楼淮川嘴巴张张合合,没说话,脸白了。
工作人员递出签字表时,楼淮川握着笔的手迟迟没有动。
他忽然抬眼看我,眼眶蓄着泪。
“允允,如果我签的是手术单,不是这份协议书,该多好。”
我没接他的话,干净利落地签字。
他看着我的动作,垂下头去,一笔一画写下的名字却依旧歪歪扭扭。
从民政局走出来。
我站定在他们三个面前,先是对着楼淮川开口。
“就算你那天来了,可楼淮川。”
“我的陪同券只有一张。”
“那下一个重大时刻呢?下一次我要做手术,又需要签字呢?”
“我甚至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你还是会说我装。”
“我们之间,从来不只是一个孩子。”
“而是很多个明明你应该选我的瞬间,你选的不是我。”
接着,我又看了一眼江诚和穆修。
“十几年的感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我今天看见你们没有转头就走,是最后的体面。”
“其实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委屈,不是不知道哪些对我重要。”
“你们只是怕,说出来,下一个委屈的人会变成你们。”
“你们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所以选择牺牲我。”
他们三个人垂在裤缝边的手指颤抖着,红了眼眶。
我没等泪滴在地面,先招手拦停一辆出租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直到后视镜里看不见他们三个。
他们还是站在那儿,没有动。
他们会站多久,我不知道。
会愧疚多久,我也不知道。
要多久才能接受残酷的真相。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回到京市后,生活很快步入正轨。
最后一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朋友告诉我。
那间房子到期后,没人再续租。
穆修接了国外研究机构的邀请,去了欧洲,走的那天没人送,他也没打招呼。
江诚北上去创业了,自己一个人。
楼淮川还留在海城,把那间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搬空了,说要等我回去。
我听见时,只回了句“知道了”,然后再没下文。
那天的天气很好。
我们五个人,终于都完成了在彼此身上的课题。
尽管代价是沉重的。
但至少,以后我不用再做多余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