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办完婆婆的后事,我请朋友帮忙搬家。
我租了一间一居室。房东问我要不要再配一把钥匙,我想了想,说不用。
韩林在我收拾东西时回了家。
他看着玄关的箱子:“你是认真的?”
“嗯。”
“因为我没接电话?我已经道歉了。”
“不只是电话。”
他看见桌上那只白瓷杯:“你把杯子也带走?”
去年我不小心摔碎了杯盖,他认定我是洗碗时分了心,我说当时接到了婆婆的电话,他却说:“你又拿我妈当借口。”
后来他买了新的杯盖,我也就没再提。
我说:“这个杯子是我买的。”
韩林沉下脸:“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拿走它,是想让我记得那次吵架吧?”
我怔了怔,随即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我不要了。”
“你又生气。”
“你看。”我轻声说,“我说带走,你觉得我有别的目的,我说不要,你又觉得我在赌气。”
“韩林,我说的话,你听进去过吗?”
他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许明瑶发来消息,说公司有份文件急着给他签。我瞥见她发来的语音转文字:“姐姐现在心里肯定在想,搬走以后,你会跪着求她回去。”
韩林锁上屏幕,神色变得难看。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逼我低头?”
我望着他:“她又听见了?”
他没有回答。
“她现在不在这里,也能听见?”
他一顿:“也许距离近的时候,她就能听到。”
我拿起手机,看见许明瑶的朋友圈。
十分钟前,她还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十几公里也算近?”
韩林看了一眼:“她可能后来过来了。”
我没再争辩,继续整理衣服。
许明瑶说中的数字、诗句,在我脑海里反复闪过。她在餐厅坐得很远,眼睛蒙着;手机放在桌上,也没有碰。
可那天我写字时,韩林为了看清,特意开了书房的摄像头。
他曾说,手机能远程查看家里的画面,方便看宠物。
我抬头看向书架上的摄像头。
镜头正对着我写字的桌子。
我心里一动,却没有立刻声张。
搬家师傅来时,韩林站在门口:“你想清楚了?出去以后,别指望我哄你。”
我拉起行李箱:“我想清楚了。”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站在那里,像是在等我回头。
我低头给朋友发消息:“能帮我查一下摄像头的共享记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