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新闻通报在晚上八点发布。
“临终体验恶俗直播案”登上热搜第一。
宋梨被批准逮捕。
陆闻舟涉案账户和房产全部冻结。
他从医院出来时,司机已经辞职。
秘书也不再接电话。
他只剩一辆旧车。
那辆车停在我母亲小区门口三天。
**天晚上,我撑着伞下楼。
陆闻舟跪在雨里。
他手里捧着一个旧存折,还有我们结婚时买的相框。
“凝凝。”
他抬头。
“我妈需要你。”
“她现在认不出我。”
“她见到陌生人就害怕。”
“那你就陪她。”
“我一个人做不到。”
“你以前做决定时,不需要我。”
他把存折递过来。
“这是我们创业初期的第一笔钱。”
“我一直留着。”
“留着提醒自己,你曾经爱过我?”
“我想把它还给你。”
我没有接。
“我不要。”
“凝凝,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
“你把她送进舱的时候,想过完整的家吗?”
“我不知道里面是她。”
“你不知道里面是谁,就可以按灭供氧?”
“我当时怕项目曝光。”
“所以你选择让一个陌生老人死。”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他伸手要抓我的风衣。
我退后三步。
他的手落空。
“别碰我。”
“我只是想道歉。”
“你的道歉太贵了。”
“我可以赔。”
“你赔不起。”
我点开手机录音。
陆闻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不是好好的吗?借个身份做营销而已,别毁了梨梨首播。”
雨声盖不住每个字。
陆闻舟的脸变得难看。
我关掉录音。
“你说过的话,我都保存了。”
“我那时不知道。”
“你每次伤害别人,都说自己不知道。”
“你当初也说过爱我。”
“那句话现在没有证据效力。”
他撑着地面。
“我妈怎么办?”
“她是你的母亲。”
“她需要照护费。”
“你卖掉房子。”
“房子被冻结了。”
“那就工作。”
“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着他。
“你还有一双手。”
陆闻舟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曾替我系过围巾,也曾按下舱外供氧阀。
“凝凝,我真的回不去了?”
“你早就回不去了。”
我转身往楼道走。
陆闻舟在后面说:
“宋梨还交代了一件事。”
我停住。
他抬起头。
“她说你舅舅的医院项目,也在陆氏账上。”
我没有回头。
“她想拿这个换减刑。”
“她还说,海外账户里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我转身看他。
“什么东西?”
陆闻舟没有说。
他的手机在雨里响起。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短信。
“陆总,宋梨已向顾凝**律师提交完整账册。包括你婚前转移的那笔钱。”
陆闻舟看完,手指垂下。
我伸手拿过手机。
短信末尾还有一行:
“另有一份录音,涉及二十二年前周兰失踪案。”
我抬头看陆闻舟。
他第一次没有开口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