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董事会会议开在第二天。
公司股价开盘跌停。
会议室里,投资人没有人看陆闻舟。
他穿着昨天那套西装,袖口沾着血,胡茬长了一圈。
“这只是家庭**。”
他对董事会说:
“直播事故与公司经营无关。”
我推门进去。
陆闻舟抬头。
“顾凝,你终于来了。”
“坐我旁边。”
我走到主位。
“这里不是你的座位。”
他站起来。
“我是创始股东。”
“你现在是重大过错责任人。”
“夫妻之间的事,不必拿到董事会说。”
他拿出联合辟谣稿。
“你签字,我们对外说这是误会。”
“***已经脱离危险,宋梨也会承担责任。别把公司一起拖下水。”
我接过审计报告。
“说完了吗?”
陆闻舟看见封面,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审计结果。”
我把文件投到屏幕上。
“过去八个月,陆氏集团有三千八百万元资金流向宋梨控制的营销公司。”
“其中一千二百万元用于购买直播流量。”
“六百万元用于境外账户回流。”
经侦人员随即进门。
负责人把一张预算单放在桌上。
“这是陆闻舟签字的特批免审预算。”
陆闻舟后退一步。
“这份文件是伪造的。”
我调出电子签名记录。
“设备编号是你的办公电脑。”
“审批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当晚你在办公室。”
他看向我。
“顾凝,你在查我?”
“我在查账。”
“你是我妻子。”
“今天不是。”
他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投资人代表站起来。
“根据公司章程,重大过错导致公司遭受刑事调查,董事会可以启动单方罢免条款。”
陆闻舟按住桌面。
“我拥有创始股东的一票否决权。”
我打开另一份授权书。
“隐名最大投资机构的法定授权人,是我。”
会议室响起低声议论。
陆闻舟盯着签章。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七年前。”
“你一直瞒着我?”
“你只让我管家,不让我碰核心财务。”
我把最后一页推到他面前。
“现在,轮到你离开了。”
表决开始。
第一票。
第二票。
所有董事举手。
**陆闻舟行政职务。
收缴公章。
关闭全部高管权限。
安保人员走过来,剪断他的门禁卡。
陆闻舟突然抓住我的手。
“顾凝,给我留点情面。”
我抽回手。
“你在舱门前给过我情面吗?”
“我那时只是想保公司。”
“你保的是宋梨。”
“我也想保你。”
“你让我在镜头前承认弃养母亲。”
他没有回答。
安保把他带到门口。
他回头看我。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传票已经送达。”
**民事传票被助理递到他手里。
陆闻舟低头看着文件。
“你要我净身出户?”
“按过错赔偿。”
“顾凝,我们七年婚姻,你说丢就丢?”
我看向会议桌上的公章。
“你先把它丢进直播舱的。”
他走出大厦。
台阶下,**工作人员又递来一份材料。
陆闻舟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海外账户流水复印件。
最末一笔转账时间,正好是我们结婚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