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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受理后,沈聿舟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出现。
他偶尔发消息,大多很短。
一次问我广州下暴雨,回家方便不方便。
我回复已经到家,他便没有再追问。
一次说我爸复诊结果不错,他去医院遇到他了。
我回了谢谢。
对话往往到此为止,日子也跟着被工作填满。
医院给我安排了一位新患者,年轻时是木工,摔伤后很久不肯下床。
他嫌自己练得慢,动不动就松手,说算了。
我站在平行杠另一侧,把轮椅推开一点。
“那今天只走到这里就可以,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看着那段距离,终于又扶住栏杆。
下班时,我想起沈聿舟当年陪爸爸练走路,也是这样,一步步退着,等老人跟上来。
有些晚上,我仍会想念他。
想念冬天洗完头,他拿着吹风机等在浴室门口。
想念赶上夜班,他在医院外的车里睡着,手里还握着给我买的豆浆。
我曾经得到过那些。
周末,许嘉年给我发来一段语音。
他说四个人最近没再聚,季禾去做她的摄影工作,方叙去了外地,大家偶尔在群里说两句。
他说:“以前总觉得大家很好,怎么都散不了。”
“现在才明白,过去一直是你在迁就我们。”
我正给阳台的薄荷换盆,手指沾满泥,过了很久才回。
都过去了。
他回复对不起。
冷静期临近结束时,我和沈聿舟确认后续**时间。
他回复可以。
第二天,他又问我在那之前能不能见一面。
我说只能半小时。
那天,他飞来广州,在医院对面的便利店等我。
桌上放着一只旧保温桶。
“**住院那阵用的。你走得急,没拿。”
我检查桶盖,里面清洗得很干净。
“本来想扔掉,发现底下贴着名字。”
底部是我用防水笔写的许杳。
旁边还有他补的一行小字:有人时时看管,勿偷。
我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也笑,却很快低下头。
我们在便利店吃两份关东煮。
沈聿舟把萝卜吹凉,送到嘴边。
“我这段时间总想,出发那天我要是下来陪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把竹签放进纸杯。
“可能会晚一点,但也是早晚的事。”
他手里的竹签停在半空,隔了几秒才放回碗沿。
“所以那些年,你其实一直都在忍着。”
“我却没有发现。”
玻璃门外,一个男人推着婴儿车,妻子拿着两杯饮料追上去。
他接过其中一杯,原地等她把围巾系好。
沈聿舟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目光。
“其实停下来等一等,并不难。只是从前的我太自大罢了。”
“杳杳,你还相信我能改吗?”
“相信。”
他眼里突然有了光,我继续说下去。
“但我不想再回去确认了。”
便利店店员开始补货,推车从桌边经过。
我抱起保温桶,把自己的那份餐费放在托盘边。
沈聿舟没有拦。
出门时,他叫住我,说离婚那天会准时到,不会让我白跑。
回到家,我把保温桶洗过,放进橱柜。
手机亮起,是登记材料的提醒。
我在日历上圈住日期。
那一天,恰好也是我们在一起五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