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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琛赶到停机坪时,凌晨四点刚过。
几盏探照灯开着,昨晚铺好的玫瑰散在泥水里。
救援车停在警戒线外,地勤人员围着直升机,听见急刹车声,纷纷回过头。
“让开!”
车没停稳,陆景琛已经推门下来了。
他踩过花瓣和碎玻璃,径直往直升机底舱跑。
那扇金属舱门被液压钳撬开,歪在一旁,门边还留着检修用的工具。
“陆先生,里面刚发生过爆燃,还没排查完,您不能进……”
地勤主管伸手拦了一下,被跟上来的沈淮安推开。
陆景琛跪上湿滑的铁梯,打开手机手电,往发射舱里照。
灯光扫过舱门内侧,他的手忽然停了。
十几道刮痕挤在门锁附近,有的长,有的只划出短短一截。
陆景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手机却越握越低。
“这是晚晚留下的……”
顾晏礼挤到旁边,抬起自己的手机。光照过炮管边缘,一颗螺丝钉上挂着块白纱,只有巴掌大,裙边烧得卷了起来。
他认得那条裙子。
昨晚出门前,我穿好它,在楼梯口等了很久,想让他们看一眼。
“她在里面拍门了。”
顾晏礼蹲下去。
他伸手去取那块布,试了两次,都没能捏住。
“她拍门的时候,我嫌她吵……我还把风速开到了最大。”
沈淮安抓住地勤主管的领口,把人扯到舱门前。
“昨晚谁检查的?电路呢?传声器呢?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主管赶紧举起手里的平板,手指抖得几次点错地方。
“沈总,备份监控刚修好。起飞前,有人拔掉了底舱的应急通话线,所以上面听不到大小姐求救!”
视频开始播放,扬声器里先传出几声杂音。
画面中的我被安全带勒在座椅上。
直升机不断颠簸,我撞在旁边的金属支架上,血顺着额头流到下巴。
我仰头对着通话孔,一遍遍喊哥哥,喊陆景琛。
没有人应我。
机械轨道启动,卡扣推着座椅往前走。
我拼命抓住两侧,手指还是被一点点扯开,最后连人带椅被机械**进了炮筒。
画面切到上层机舱。
沈淮安搂着沈萱萱,笑着举起手机,对准监视屏里满脸是血的我。
“寿星都感动哭了!还是萱萱会想办法!”
他的手指落在加速键上,机器响了一声。
底舱的收音里,传来几下很轻的拍门声。
然后,整段声音都被轰鸣盖住了。
屏幕骤然发白,我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疼不疼啊……”
沈淮安盯着屏幕,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弯下腰,捂住了嘴。
他冲到观景台边,扶着栏杆往外吐,昨晚吃下去的蛋糕全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只剩一阵阵干呕。
“我就想逗她一下……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