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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北峰山脚下寒风刺骨。
盘山公路只修到半山腰,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我们一行人将车停下。
林知意刚下车,就被山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周衍立刻将原本给我的大衣裹在林知意身上,叮嘱道:
“山里风大,把拉链拉紧,别冻感冒了。”
林知意抓着大衣领口,怯生生看了我一眼:
“衍哥,你把大衣给我了,苏晴姐怎么办?”
周衍从后备箱扔给我一条围巾,语气冷淡道:
“她穿了羽绒服,用不上。”
说完,他伸手牵住林知意,带着她朝台阶走去。
我跟在他们身后,勉强走着。
大概多了半个小时,我的腿开始出现浮肿。
每上一级台阶,膝盖就传来一股绞痛。
冷汗落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我停在原地,扶着栏杆大口喘气。
周衍似乎察觉到后面的动静,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看见我惨白的脸,他折返回来走到我面前:
“怎么走得这么慢?”
他的声音混在呼啸的风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全队人都在等你,知意低血糖,都走在前面。”
“你平时就是缺乏锻炼,真矫情。”
话音落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塞进我手里:
“吃颗糖垫垫,赶紧跟上,别扫了大家的兴。”
还没等我接过糖,远处的林知意脚下一滑,发出惊呼。
周衍连忙走到女人身边,将人搂在怀里紧张地问道:
“小心点,脚崴着没有?”
林知意红着脸摇头:
“没有,就是走得有点腿酸。”
周衍二话没说,弯下腰把林知意背在背上。
周围的人发出哄笑声。
四点四十分,我们终于登上了北峰山顶的观景台。
天边泛起一层暖黄,黎明正一点点破开黑夜。
观景台旁边有一张石椅。
我走过去,慢慢坐了下来。
双腿已经彻底失去知觉,后腰处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
我知道,周衍给我的那颗肾。
已经彻底停止工作了。
视线里,太阳的光晕开始扩散,周边变得安静。
日出的瞬间,我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
下一秒,我发现自己的意识站在一旁。
而椅子上的我,永远睡去。
林知意站在栏杆边,指着日出兴奋大喊:
“日出了!衍哥你看,日出来了!”
周衍站在她身侧。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朝我道:
“晴晴,日出了。”
“快过来许愿,你不是最想……”
见我坐着没动,他脸上带着怒意朝我走来:
“苏晴,你又在这里闹什么?”
“今天是你三十岁生日,全公司的人都在看着,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他用力拽了我一把。
我的身体却笔直地向下倒去。
周衍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声音有些颤抖道:
“苏晴?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