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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腹部的伤口钝钝地疼着。
我睁开眼。
光亮涌进来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三年了,我居然又重新看见了。
我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环顾四周。
满屋子都是字。墙上、桌上、柜门上、甚至连门板背面都贴满了纸。
密密麻麻的小楷,墨迹有新有旧,旧的那些已经泛黄发脆,新的墨色还亮着。
我一伸手,就近扯下来一张。
上头写着:“玉荣,月下独倚栏,思卿不能言。”
又一张:“玉荣,此生若得共白头,死亦无憾。”
再一张:“玉荣,然心之所向,虽万死不能改也。”
每一张都是他的笔迹。
他向来克制又温柔。
这些句子,我从未听他念过一句。
他只在我面前沉默、叹气、把药吹凉了递到我嘴边。我以为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只是不甘,只是惋惜。
原来竟然不知他爱公主到这种程度了。
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也爬满了我的心,酸涩的几乎喘不过气。
门开了。
谢霖端着药走进来,看见我坐着,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把药碗往床头柜上一搁:“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一愣。
他继续道:
“你知道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吗?你跑去她府上,在她面前刺自己一刀。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公主**良家女,说她仗势欺人。
宫里下了责问,她被罚跪了三天三夜!夜里她一根白绫挂在房梁上,差点就没了!现在人还在太医院躺着,太医说她伤了根本,往后能不能……”
他拽着我的手腕往外拖。
我腹部的伤口还没愈合,每一步都扯着疼。
“谢霖你慢点……”
他头也不回:“公主在太医院躺着,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我闭了嘴,由他拖着走。
神山脚下,石阶又陡又长。
谢霖松开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跪上去。一步一叩,诚心给公主祈福,直到山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