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听到我**话,谢霖舔了舔嘴角的血,低声笑了一下。
“是,**说得对。我这辈子都甩不开你了,阿胭,你开心吗?满意吗?”
他说完转身进了里屋,我精心编织的珠帘碎了一地。
娘扑到我床边,摸着我的头发问疼不疼。
我愣怔的摇一摇头轻笑着。
“娘,我想回家。”
娘抹了一把泪:
“可你跟了他这么多年,名声早就…若你回去怕是不好再嫁人。”
我摇了摇头。“那便不嫁了。”
第二天清早,趁谢霖出门去码头扛活。
我自己摸摸索索带着拐杖去了公主府。
在院墙外等了半个时辰。
她才款款来:“你是谢霖家里那个?来找本宫做什么?”
我屈辱跪下:“公主殿下……谢霖他,他是真心喜欢你。你不要因为我就误会他,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凉薄开口。
“你让我别误会?那你拿什么证明?”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声音辨别她的方向。
她绕着我不紧不慢地走了半圈打量。
“你证明给我看啊。”
话音没落,拐杖重重戳在我肩膀上。
我整个人往后一仰。
接着又是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我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脸。
她收了手,语调轻飘飘的:
“你说你看不见。看不见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非要跑来惹他跟着你遭罪。好好的状元郎,为了你连前程都不要了。”
我捂着眼睛趴在地上,那些年的事忽然就全涌上来了。
十五岁那年我发高热,烧得人事不知,他背着我去医馆**,走一路喘一路却不肯松手。
半路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得鲜血淋漓,却把我死死护在背上没让我蹭破一点皮。
“阿胭不怕,我一直在。”
十七岁那年我生辰,他去码头搬了一个月的货,手上全是血泡,却攒钱给我买了一对银簪子。
他蹲下来替我簪上满目柔情:“阿胭,往后我做你的眼睛。”
二十岁那年我夜里总睡不着,怕黑。他每夜都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轻声啜泣:“别丢下我,求求你。”
他会在油灯下抄书到后半夜,手冻僵了就用嘴哈气,然后接着写。
他回把最后一口粥吹凉了喂给我,自己饿着肚子去码头扛麻袋,肩上磨出的血痂结了又破,破了又结。
为了我,他搭进去的何止一双眼睛。
我慢慢爬起来,跪直了身子,朝着公主声音的方向拜下去。
“公主殿下,我证明给你看。”
我摸索着拔下头顶唯一那根银簪决绝刺入腹部。
“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瓜葛。他以状元之身娶你,他跟你,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