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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风雪葬离人 佚名 2026-11-19 17:20:44

宁淳的手停住了。
她等了一会儿,又往近处挪了挪。
“林松?”
没有回答。
她把我的头扶正,手掌贴住我的脸。
“睁眼。”
许舟在后面叫她。
“淳姐,林哥是不是……”
“别说话。”
她忽然抬高声音,许舟吓得闭了嘴。
宁淳低头看着我,又把手放到我鼻下。
这一次,她等得更久。
我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只手。
刚才它伸到我面前,我拼了命也想抓住。
现在,我不想碰了。
工作人员终于拨开她的胳膊,俯身检查,随即对着电话喊:
“没有正常呼吸!人已经没反应了!”
宁淳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他刚才还抓着门!”
没人再听她解释。
我被放平,工作人员按照急救调度的指导开始施救。宁淳被拉到一旁,仍盯着我的手。
那根翻起的指甲露在外面。
她忽然伸手,想替我遮住,却被挡了回来。
“别妨碍救人!”
她踉跄了一下。
许舟赶紧扶她。
“淳姐,你别急,林哥身体一直挺好的……”
宁淳甩开他。
“车呢?”
“救护车到哪儿了!”
她抢过工作人员的手机,对着里面报地址,声音越来越乱。
“就在停机坪,快一点。”
“我丈夫说他刚做完手术,他流了好多血,你们快点……”
我望着她。
她终于肯信我做过手术了。
可是,我的出院记录,她还没有看。
急救人员赶到时,宁淳立刻扑过去。
“他怕冷,先给他暖暖。”
“他可能就是冻晕了。”
医护接手检查,将她隔开。
她不肯退,指着我的脸。
“他刚才还说话呢,还求我拉他上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
我看见她低下头。
手心里全是我的血。
她用拇指擦了一下,没擦掉,又去衣服上蹭。
蹭到一半,手就不动了。
许舟站在不远处,慢慢把披肩从肩上取下来。
他想交给工作人员。
“给林哥盖上吧。”
我认出了边角那朵花。
花瓣上,还留着昨晚被**破手指时,沾下的一点血迹。
宁淳也看见了。
她一把夺过去,扑到担架旁。
“盖这个,他喜欢这个。”
工作人员将她拦住。
她抱着披肩站在那里,不再挣扎,只不停看向我的脚。
鞋掉了一只,衬衫下摆垂在担架边。
我以前出门,鞋跟松一点都要拉住她,让她等我。
现在,我再也不会叫她了。
急救人员持续施救、复温,随后将我送往医院。
宁淳追着车门跑。
“我是他妻子,让我上去。”
工作人员问起我的证件,她立刻摸口袋。
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在酒店……他的包在酒店。”
“我去拿,你们先救他。”
她转头找许舟,他却已经走向另一辆车。
“许舟!”
他停住。
“你去哪儿?”
“我去给林哥拿东西……”
宁淳盯着他,忽然说:
“你不是说,他从楼梯上把你推下去了?”
“他为什么一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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