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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摆着她喂我吃蛋糕的合影。
电视柜上,是我们在雪山相拥的照片。
我甚至在浴室镜子旁,贴上了她替我刮胡子的拍立得。
医生说,熟悉的人和场景有助于刺激记忆。
我固执地以为,只要她看得足够多,总会想起一点。
沈清棠推开主卧门,脚步停在玄关。
我立刻拿起那张照片。
“这是我第一次独立负责商业拍摄时留下的。那天突降暴雨,我被困在外景地,你推掉晚宴来接我,还带了干净衣服和退烧药。”
我望着照片里替我擦拭头发的她。
“回去的路上我靠着你睡着了。醒来时,你一直握着我的手。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终于有家了。”
沈清棠只问:“谁拍的?”
“商场的品牌经理。”
“沈氏和那家商场有合作?”
我骤然失声。
她淡淡扫过我的脸。
“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不会无缘无故在合作方眼前公开示爱。”
“那天真正需要被打动的,恐怕不是你。”
我慌忙拿起另一张照片。
“我的工作室失火,你冲进去抢出我母亲留下的画,右手缝了十几针。”
“你说只要我不难过,手上留一道疤也值得。”
沈清棠盯着照片里的绷带。
“那段时间,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我脸色一白。
火灾前一天,我刚向她提出分手。
“又猜中了。”
沈清棠轻嗤一声。
“我不会为一幅画拿命冒险,除非它能替我换回更重要的东西。”
“可那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所以才值得救。”
她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
“你从小失去母亲,那幅画就是你的软肋。”
“我替你抢回来,你感激、愧疚,自然舍不得离开。”
“不可能。”
我死死攥着照片。
“你差点废掉一只手。”
“伤得越重,这份恩情才越还不清。”
沈清棠看着我,语气冷静得近乎**。
“江叙白,我救的不是画,是你离开我的决心。”
我冲进书房,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份股权赠与书。
“这是你出车祸前给我的。”
“股份已经完成转让,没有记者知道,连你父母都不知情。”
我含泪望着她。
“如果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为什么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我?”
沈清棠接过文件,翻到落款处。
“那段时间,沈氏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我没有回答。
她却已经从我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所以这不是礼物,是风险转移。”
“出了事,你替我持股;平安渡过危机,你和我结婚,这些股份仍旧属于沈家。”
她把文件推回我面前。
“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只是足够了解自己。”
我珍藏了七年的感情,被她仅凭几张照片拆得支离破碎。
最可怕的是,她每次都猜中了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巧合。
沈清棠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十八岁的我不会爱你。”
“三十岁的我,只会比她更懂得怎么演。”
原来那些曾让我偷偷幸福过无数次的瞬间,被她几句话便还原成了冷冰冰的算计。
我仍旧不肯死心。
我把照片放在家中每一个她能够看见的地方。
可接下来的几天,她看见一张,便否定一张。
到了**天,墙面只剩下撕掉胶带后斑驳的痕迹。
我抱着空相框站在客厅,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清棠看了一眼手机。
她冷漠了许多天的脸骤然松动。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眼底亮起了我七年都没有见过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