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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前一天,贺峥破天荒地提前回家,将两个精致的购物袋放到我面前。
“换衣服,带你出去。”
我没有动。
他俯身看着我,眼底带着无奈。
“苒苒,别一直跟我较劲。”
熟悉的称呼让我指尖蜷了一下。
“予安呢?”
“我让司机接他去学校彩排。今天只陪你。”
半小时后,他带我去了市中心的珠宝专柜。
店员拿出一条钻石项链。贺峥亲手替我戴上,微凉的链子贴着锁骨,镜子里,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神情专注得像从前一样。
“这几年你照顾家里,辛苦了。”
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发顶。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和予安去冰岛。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
冰岛是我们结婚第二年便定下的约定。
后来公司扩张、我怀孕、予安上***,每年都有新的理由推迟。
我望着镜子里的他。
只要他肯回头,只要昨晚真是一场误会,我甚至愿意把那些已经准备好的质问全部咽回去。
“只有我们三个人?”
“当然。”
贺峥替我扣好项链,唇角带着笑。
“我们一家三口。”
我喉咙发紧,差点就信了。
结账时,店员发现票据打印错误,让我稍等几分钟。
我去洗手间,经过消防通道时,听见里面传出贺峥的声音。
“思月,你慌什么?我这不是在陪那木头女人买项链安抚她吗?”
“不把她稳住,她去学校闹怎么办?”
我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血液如坠冰窟。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贺峥轻笑了一声。
“放心吧,浩浩压轴的事万无一失。”
“我早上出门前,已经把予安琴弓上的松香全刮干净了,那几根弦我也故意调松、换了劣质的便宜货。”
“予安心理素质差,上台拉不出声音,肯定会怯场大哭。”
“一个一年级小孩,上台紧张哭鼻子很正常,谁会怀疑到我头上?”
“到时候节目临时空缺,你直接带着浩浩上去救场,风头全是你们母子的。”
乔思月似乎还有顾虑。贺峥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断一次弦能留下什么阴影?”
“回头我再给他买把好的不就行了。”
“行了,我今晚就不去了,全家人的资产还要靠林苒打理,我总得把戏演全。”
“吧嗒”一声。
我手里捏着的几张小票,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毯上。
予安为了开学典礼练了整整两个月。
最初按弦时,指尖磨得通红起泡,他也没有哭着说放弃。
昨晚睡前,他还悄悄问我:“妈妈,如果我拉得好,爸爸会不会为我鼓掌?”
原来贺峥会去,只是为了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出丑,好给浩浩让路。
消防门被推开前,我弯腰捡起票据,快步进了洗手间。
我锁上隔间,死死咬住手背。
眼泪还是落下来,砸在那条昂贵的钻石项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