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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垂在床沿,碰到一片冰凉的糖纸。
医生替我收回被子,门外忽然乱起来。
有人喊撤花架,有人喊关后门。
拍婚礼的摄影师误入后院,把铁笼拍进了直播。
画面里还有地上的血。
消息传得太快,前厅的笑声骤然停了。
秦烈进门时,手里握着手机。
他先替我整理衣领,扣住露出伤口的地方,又把染血的毛巾塞进床底。
我望着他的手。
“我可以走了吗?”
“先帮我说几句话。”
他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段已经写好的话。
自愿暂住。
私人**。
从未遭到绑架。
我看了很久,终于抬眼。
“那笼子,也是我自己进去的?”
秦烈喉结动了动。
“外面那么多人,明珠穿着婚纱在哭。今天真闹起来,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就抬得起吗?”
他避开我的视线,把床头的枕头立起来。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先把今天过完,后面的账我会算。”
他扶我坐直。
肋下猛地一疼,我咬住嘴唇,血腥气涌上来。
秦烈用拇指替我抹掉。
动作依旧轻,手机却稳稳举到了我面前。
“照着读,很快。”
我闭上嘴。
医生听见动静赶来,要给我换药,被守卫挡住。
秦烈没有回头。
“录完再进。”
我抓住他的袖口,指节瘦得凸出来。
“你让我说那些,就没人知道我挨过什么了。”
他的目光在我手上停了停。
“我知道。”
这三个字,他说得郑重。
像我所有断掉的骨头、烂掉的肉,有他记得,就都能算了。
门外,梁明珠佯装哽咽着问,能不能不要为难我。
“让姐姐把想要的说出来吧。哪怕今天婚不结了,我也认。”
秦烈闭了闭眼,再睁开,眉间已有了催促。
“你还要我怎么求?”
我松开袖口。
镜头亮起,他替我举着那段话,一行一行往下挪。
我照着念。
每说一句,胸口便跟着抽一下。
念到从未被绑架时,我停住了。
秦烈伸出另一只手,覆住我发抖的指尖。
轻轻捏了捏。
像在鼓励一个终于肯听话的孩子。
我把剩下的字念完。
视频发出去,医生终于被放进来。
秦烈低头给助理回消息,眉间渐渐舒展开。
“好了,别怕。”
他以为我怕的是门口的记者。
医生替我擦去新渗出的血,我把脸转向墙。
手机上不断弹出新消息。
有人骂我纠缠新郎,有人问我,演这一场想讹多少钱。
秦烈把屏幕扣下,声音放软。
“别看这些,等我回来。”
他出去时,我听见梁家的人换锁。
梁明珠说记者还在外面,怕我再冲出去。
秦烈脚步停了一下。
“把人照顾好。”
新锁咔哒合拢。
唯一的钥匙被梁家人拿走。
他站在三步外,没有伸手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