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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周,我做最后一次整套练习时,还是有两道题没写完。

我盯着那两处空白坐了很久,拿起手机,给顾序宁发消息。

“我卡这儿了。你今晚下班后有空陪我过一遍吗?”

她那天要加班,到十点才有空。

我回了句好,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做饭。

锅里煎豆腐的时候,我又把题看了一遍,还是理不顺。

十点整,顾序宁准时打来电话。

我把草稿纸摊在桌上,一边讲一边改。

讲到第二遍时,我自己先听出来错在哪儿了。

电话那头,顾序宁笑了一声:“行了,你自己已经讲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我把那道题重新推了一遍。

写到最后,答案出来时,我才觉得肩上的劲松了些。

**那天,我妈问我要不要送我。

“不用。”我把准考证放进包里,“考完我来接你。咱们不是说好去拍照吗?”

她那件红外套,前一晚我就熨好挂在门边了。

听见我这样说,她笑着点头:“那我不催你,考完慢慢来。”

顾序宁发消息问我怎么样,我回她:“先不想了,我去接我妈拍照。”

路上,我顺手买了两个热包子。

到照相馆门口时,我妈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我们站在门边把包子吃完,才一起进去。

摄影师让她坐好,她却低头看着手上的旧婚戒,问我:“我这眼角纹这么深,要不要让人给我修一修?”

她刚抬头,我故意逗她:“你昨天不是还嫌我给你挑的外套太红吗,怎么今天先照起镜子来了?”

她被我逗笑,抬手挡了一下脸。

摄影师就在这一秒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她那枚旧婚戒刚好贴在脸边。

选片时,我一眼就挑中了这张。

拍完出来后,我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劲,才往下落了些。

那天晚上,我把照相馆发来的精修照片转给我妈。

她那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句:“能不能多洗一张,放你床头?”

我笑着回她:“能。”

然后又把刚查到的成绩截图发过去。

那两道我最担心的题,最后还是没把我拦住。

成绩过了。

顾序宁也发来消息:“查了吗?别装死。”

我把截图转给她。

她回得飞快:“我就说你能过。今晚出来吃饭,我请。”

我们约在一家小餐厅。

她临时加班,让我先点菜,别等她。

我坐下后,慢慢把菜单翻到最后一页,点了一道以前想吃、却总被梁牧野顺手划掉的菜。

那道菜有些辣,他不吃。

后来下次多了,我也不提了。

今天我把菜名报给服务员时,连停顿都没有。

点完后,我给顾序宁回消息:“不用赶时间,先忙完你的,我饿了会先吃。”

消息发出去后,我看着屏幕,忽然想起一件很小的事。

以前和梁牧野聊天,我总会下意识盯着时间,怕自己打慢了,他就会烦。

后来分手以后,我慢慢不再看了。

我想说什么,就慢慢打完再发出去。

晚一点,也没关系。

饭吃到一半,顾序宁终于赶到了。

她坐下第一句就是:“过了还吃这么少?加菜。”

我把菜单递给她:“你来点。”

她看见桌上那道辣菜,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你以前不是不敢点这个吗?”

“那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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