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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房以后,梁牧野一个人续了租。
这事还是房东告诉我的。
她给我发最后的水费账单时顺口说,梁先生想继续沿用以前的押金,她没答应,让他重新签了单人合同。
我回了句收到,把自己那部分水费转过去,就没再问。
后来我只从共同朋友口中听到一点他的近况。
有人说,他周末买了一冰箱菜,到了周三坏了一半,自己站在厨房里半天都分不清哪些还能吃。
以前这些事都是我在安排。
他从来不问,只会回一句“随便”。
轮到他自己面对时,才发现日子不是一句“随便”就能过下去。
那阵子我没空去想他。
白天上班,晚上做题。
顾序宁知道我报了**,时不时会发消息问我进度。
有一晚,我把错题改了一遍,拍给她看。
她回得很快:“别整题死磕,你先试着讲给自己听。讲到哪儿卡住,就回去看哪儿。”
我那时正坐在图书馆里,怕出声影响别人,就拿着手机去了楼梯间。
讲到一半,我自己就听出来问题出在哪儿了。
我把语音发给顾序宁。
几分钟后,她回我一个大拇指:“继续,第二道你能做出来。”
我回到座位,又把那页题重新摊开。
第二题写完时,图书馆已经开始提醒闭馆。
我收拾东西往外走,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漾发来的生日邀请。
她还多补了一句:“牧野也会来,你要是不方便,我改天单独请你。”
我想了想,回她:“没事,我照常到。”
生日那天,我还带了一小盒自己试做的饼干。
我到得早,坐在靠外的位置帮周漾拆礼物。
梁牧野来得晚,抱着一束花,进门后就朝我这边走。
他站到桌边时,下意识把花往我这里递了递:“帮我找个地方放一下。”
我看了眼花,又看了眼他:“寿星在那边,你自己送。”
他动作一顿,把花收回去,转身交给了周漾。
饭吃到一半,有个不清楚内情的朋友忽然问:“你们婚纱照后来补拍了吗?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桌上安静了一瞬。
梁牧野把筷子放下。
“婚纱照过几天再拍是我自己说的。”
“我和聿禾已经分手了。还在商量结婚的时候,我和知妍越了界。我和她走不下去,是我的问题。”
那位朋友直接愣住了。
周漾先接过我手里的蛋糕:“赶紧吃吧,奶油要化了。”
桌上冷了几秒,我把饼干盒推过去。
周漾立刻接话:“你这饼干怎么烤的?”
我顺着她的话笑了笑:“第一盘糊了,第二盘才勉强救回来。”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散场后,我站在门口等周漾出来拿外套。
这时,林知妍从街对面快步跑了过来。
她像是刚下班,包还背在肩上,手里拿着手机。
走到梁牧野面前,她先把转账记录递给他看:“这个月发工资了,我先还你一部分押金。”
梁牧野收了:“知妍。”
“嗯?”
“我刚才跟朋友把我们的事说了。”
林知妍停了一下:“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他把饭桌上的话简单重复了一遍。
她听完后,只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第二天是谁回去继续谈婚事,后来又是谁让我在饭桌上叫哥?”
梁牧野没答。
林知妍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很轻:“那你下次记得一起说完。”
说完,她就转身去路边等车。
周漾这时抱着外套出来了。
梁牧野朝我走近一步:“我今天总算把话说清楚了。”
我看着他:“嗯。”
“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周漾就站在我旁边,安静等着。
我把围巾理了理,才开口:“会。”
他眼里的光刚亮起来,我又接着说:“下次再碰见这些朋友,我终于能少解释一句。”
他脸上的神情慢慢僵住。
周漾伸手挽住我:“走吧,我车到了。”
我点头,和她一起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