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哥,是我!”
“爸被海水冲走了,妈妈受伤了,顾叔顾姨也在岛上!”
“强台风登陆了,你们马上回来!”
哥哥呼吸一滞。
苏念忽然小声开口:
“姐姐不会在生气吧?”
“偏偏轮到我们宣誓,她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顾远舟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郑语,你闹够没有?”
“天气预报明明说没有台风。”
婆婆夺过电话。
“顾远舟,你这个**!”
“台风已经上岛了!你郑叔刚被海水冲走!”
“马上把船开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顾远舟却冷笑出声。
“妈,你也陪着郑语演戏?”
婆婆浑身发抖。
“我拿这种事骗你干什么?”
“现在海水已经漫过码头,**腿上全是血!你再不回来,就等着替我们收尸吧!”
苏念抽泣起来。
“顾姨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了替姐姐出气,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顾远舟立刻放软声音。
“不是你的错。”
随后,他对着电话沉声道:
“郑语,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逼着双方父母陪你撒谎。”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拿台风吓人。”
通话被切断。
“顾远舟!”
婆婆拼命按下呼叫键。
无论她怎么喊,那头都再没有回应。
可卫星电话的接收灯依旧亮着。
司仪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请新郎新娘面对彼此……”
“交换戒指……”
狂风吹断岸边的棕榈树。
粗壮的树干横扫过来,几个亲戚躲闪不及,被撞翻在地。
公公拖着受伤的腿,将婆婆推进山道。
“别喊了,先保命!”
我们护着老人继续向高处爬。
妈妈却始终回头望着海面。
“**一定还在等我们。”
我死死扶住她。
“妈,先上去。”
“等风小一点,我去找他。”
话音刚落,一块被风卷起的岩石砸向山壁。
碎石四处飞溅。
妈妈来不及躲避,额角被尖锐的石块划开。
踉跄着倒在我怀里。
温热的血瞬间淌了满脸。
“妈!”
我撕下裙摆,用力压住她的伤口。
可鲜血很快浸透布料。
妈妈眼神开始涣散,嘴里仍在念着爸爸的名字。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
普通信号早已中断,屏幕上还剩微弱的一格信号。
我拨通哥哥的号码。
他很快接了。
“哥,妈妈受伤了!”
“她被石头砸破了头,流了很多血!”
哥哥沉默片刻,疲惫地叹了口气。
“郑语,你有完没完?”
“刚才说爸被冲走,现在又说妈头破血流。”
“是不是下一句,就要说顾叔顾姨也快死了?”
我怔住。
妈妈听见他的声音,挣扎着靠近手机。
“小川……”
“岛上真的出事了……”
哥哥声音一僵。
“妈?”
苏念在旁边哽咽道:
“阿姨,对不起。”
“你们别再为了陪姐姐演下去,说这种晦气话了。”
妈妈用沾满鲜血的手抓紧手机。
“你闭嘴!”
苏念顿时哭出了声。
哥哥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妈,念念从小没有父母,你非要在她最开心的时候说这种话吗?”
“就算小语闹脾气,你也不能跟着她欺负念念!”
我低头看着妈妈满脸的血。
远处,又一道巨浪越过防波堤。
而电话那头,司仪笑着宣布:
“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