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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在顾氏旗下的临江酒店。

进员工通道前,我停了一下。

整面玻璃幕墙映着江水,昨天我还在对岸洗杯子,今天才知道,这里的楼也是他家的。

领班给我们分工,我负责新娘休息室。

“许小姐的东西都贵,碰之前戴手套。”

门推开,游艇上那个女孩正站在镜前。

她从镜子里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弯起眼睛。

“雨禾姐?这么巧。”

她准确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捏着工作牌,忽然明白,这场游戏里,只有我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叫许明珠。

衣架上垂着那件八十万的婚纱,缀满细碎的珠光,裙摆铺过整张地毯。

“好看吗?”她问。

我看了一眼:“您站着别动,我替您理裙摆。”

她像没听见,提着裙子转身。

“承砚说你最会过日子,省出来的钱,买什么都不心疼。”

门口响起脚步声。

顾承砚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经理,走廊里的人齐齐停下说话,给他让出路。

他看见我,目光停在我的工作牌上。

“谁让你来的?”

“**群报的名。”

许明珠挽住他的胳膊,笑着问:“你们认识?”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沉,像在等我先开口。

我没有替他圆。

半晌,他淡淡道:“以前住过同一栋楼。”

我将手套往上拉了拉。

原来三年的未婚妻,在这里,只够算一个邻居。

许明珠让人搬来矮凳,要我蹲下替她换鞋。

我伸手取过长柄鞋拔,放在她脚边。

“鞋码合适,您扶着椅背就能穿。”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她脸上挂不住,脚尖一抬,水杯翻下来,整杯水泼在我袖口。

“哎呀,没看见。”

顾承砚将她的裙摆提开。

我看着他护住那片雪白,转身去拿抹布。

身后,他忽然叫来经理,声音不高。

“休息室的热水以后不许放地上。”

经理忙着应声。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问我一句烫不烫。

下午,我去员工医务室换纱布。

桌上提前放了一盒药,护士说是楼上送来的。

我没碰,自己付了钱。

下班前,领班又叫我明天负责布置一处拍照区,说新娘要做“旧衣换新”的主题。

效果图上,昂贵的婚纱悬在中央,旧衣料铺成一条长路。

我往下翻,看见角落里一抹熟悉的白。

栀子花绣得细密,最下头留着一个还没收好的线结。

我妈昨晚给我看的时候,那个线结,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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