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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名家仆很快被带过来,乌泱泱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萧玦坐在台阶上,手里转着那支烧黑的玉簪,冷冷看着他们。
“说,夫人是怎么会在柴火堆里?谁指使的,说出来,赏黄金百两。”
“瞒着的,杖毙!”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全都砰砰磕头。
话里话外全是不知道和冤枉,口径出奇地一致。
只说按吩咐堆柴火祈福,压根没见过夫人。
问了三遍,用了两次刑,还是一样的话。
萧玦笑了一声,笑意没到眼底,冷得刺骨。
“好,好得很。”
“都拖下去,杖毙!一个不留!”
侍卫上前拖人,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板子落下的声音传过来,伴着惨叫,很快又没了声息。
萧玦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像尊没了生气的石像。
他闭了闭眼:“来人。”
黑影应声落在身前,单膝跪地。
“去查,查这些人的家底,查他们近几日的银钱来往,见过什么人,收过谁的钱。”
“谁给的,办的什么事,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暗卫的动作很快,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回来了。
“回七殿下。”
“被杖毙的几名家仆,家中三日前都多了一笔巨款,银票数额对得上,来源不明。”
“另有两家仆的家属,昨日傍晚就收拾行李出了城,赶的是最早的城门,像是早有准备。”
萧玦捏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追。”他抬眼。
“全城搜,出城的路全设卡,抓回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到半日,逃跑的几户人就被堵在了三十里外的驿站。
连夜押了回来。
刑房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熬到半个时辰,其中一个妇人就扛不住了,哭着喊着招了。
“钱是江侧妃身边的大丫鬟给的!足足一百两!”
“让我们家男人把祠堂里的夫人绑出来,塞到柴火堆底下,说事后再给一百两,让我们远走高飞……”
“我们也是贪财,我们不知道她是要烧死夫人啊!求七殿下饶命!”
萧玦站在刑房门口,背对着里面。
听完这话,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站了很久。
久到里面的哭喊声都听不清了,才慢慢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查!江婉儿所有的事,一桩一桩,全给我查出来!”
“还有当年我母妃自缢的旧案,一并查!”
“查细一点,半点都别漏。”
这一查,就是三天。
三天里,萧玦没合过眼,就坐在外书房等消息。
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一口没动。
第三日深夜,暗卫捧着厚厚的卷宗,跪在他面前。
“七殿下,查清楚了。”
萧玦没抬头,手指摩挲着那支玉兰簪。
“说。”
“当年淑妃娘娘自缢,是被后宫贤妃构陷,失了圣眷,羞愤自尽,与谢将军半点关系都没有。”
“丧期里江侧妃随口跟您提了一句,说曾看见谢将军在后花园拉扯娘娘。”
“您当时丧母心痛,没细查就信了。”
“这话去年江侧妃醉酒,跟她闺中密友炫耀时说漏过嘴,那人证已经找到了,口供在这。”
“这三年,江侧妃日日去灵堂折辱谢夫人。”
“冬日罚跪在雪地里,克扣伤药,扇巴掌,还故意送馊饭。”
“府里老人都知道,只是江侧妃受您宠爱,没人敢说。”
“有个老仆私下提过一句,第二天就被发卖了。”
“还有,当年江侧妃所谓的身孕,是买通了太医院的李太医造假的,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李太医已经辞官回乡,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
“还有她常说的,被嫡母逼迫、几次寻死,全是自导自演的戏。”
“京里那些流言,也是她花钱找地痞散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