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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有条有理,仿佛自己当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萧烨听完,笑了一声:“好一个体面。你也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
谢清宴一愣。
“你既知道她是你未婚妻,那你给过她最基本的体面没有?”
“迎亲不能超过三次,这规矩你也知道,可你一次一次拿迎亲去赌,公鸡、花楼、粪车,你管这个叫体面?”
“她叶家满门的脸面,被你踩在地上让全京城的人看笑话,你管这个叫为她好?”
谢清宴梗着脖子,仍不服气:“皇上,赌局是臣应下的,赌输了就得认。军中重信义,若臣连赌约都不认,往后还怎么带兵?”
“好一个愿赌服输。”
萧烨点了点头,“巧了,昨日朕也跟叶姑娘赌了一把。”
谢清宴猛地抬头。
“赌的就是你俩的婚约。”
萧烨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叶姑娘赌你今日不会再拿迎亲作儿戏。朕赌她会输。如今你确实让他输的一败涂地,按照赌约,她该入宫当朕的皇后了。”
谢清宴脸刷地白了,转头看我,声音都变了调。
“叶青青!你拿我们的婚约去跟皇上对赌?你……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正蹲在廊下,看着太医给我娘施针。
阿娘眼皮动了动,嘴唇有了血色,呼吸已经稳下来了。
我替她掖了掖毯子,这才站起来,转身看谢清宴。
“谢清宴,你赌迎亲的时候把我当什么,我就把你当什么。”
他张了张嘴,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这……这怎么能一样?”
他声音发急,甚至带了点委屈。
“我跟红缨那是军中的玩法,闹归闹,我心里从来只有你!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娶你了?”
“你娶我。”
我点点头,“用公鸡娶,还是用花轿抬进醉香楼,又或者是用粪车绑我游街。谢清宴,这就是你所谓的娶吗?”
“还有别再说你心里有我了,你若心里真有我,就不会纵容你的女副将当街逼我验守宫砂,更不会亲自动手!”
“你若心里有我,你也不会任由她明晃晃的羞辱我,还让她翻我的嫁妆箱子,穿上我的衣裳,替我拜堂,更不会为了她将我亲爹押入大牢,还有我阿娘险些没了命的时候,你不仅眼睁睁看着,还逼我画押做妾才肯救她!”
“谢清宴,你可真叫人恶心!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曾经爱慕过你!”
他愣住了。
眼底神色复杂,有迷茫,有不解,也有了一些悔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以前我跟他吵,跟他闹,是因为我还想要他改。
现在我不吵了,不闹了,连骂他都懒。
他大概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一点,脸上的急怒一点点裂开,底下浮出点别的东西来。
“青青,”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下去。
“你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生我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可我真的没想过不娶你,或者是伤害你,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别拿我们的婚姻当玩笑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加倍补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