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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院死寂。
萧烨一身玄色常服踏进府门,身后跟着两排禁军,甲胄森然。
看见我被两个婆子按着跪在地上,满身狼狈,他脸上那点笑瞬间没了。
几步过来,将婆子踹翻,蹲下身,解了外袍裹在我肩上,眼底闪过心疼。
“抱歉,是朕来晚了。”
我急忙摇头,攥住他袖子,慌乱开口:“皇上,救救我娘,她心疾犯了,还有我爹他也被搬进了将军府的大牢……”
他连忙低声安抚。
“青青,别怕,已经让人去带太医过来了,你爹那边我保证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出来。
“这是西域进贡的护心丸,先给**服下,能稳住心脉,撑到太医来。”
我手抖得接不住,他干脆倒出一粒递到我手里。
我胡乱塞进阿娘嘴里,托着她下巴帮她咽下去。
过了片刻,阿娘脸色缓过来一些,嘴唇有了点血色,呼吸也匀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
谢清宴像是这才回过神一样,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又看萧烨,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净。
萧烨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急忙下跪行礼。
“臣叩见皇上!臣不知圣驾亲临,罪该万死!”
霍红缨也慌了神,跟着跪下来,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
萧烨没叫起,就这么看着他跪在碎瓷片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确实该死。叶老是朕的授业恩师,朕几番请他入朝,他都不肯。连朕都要敬他几分,你倒好,竟然敢把他关进大牢!”
“身为护国将军,不思忠君体国,竟敢如此徇私枉法,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
“还有青青,为了你,她几番拒绝朕的心意,可你倒好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逼她做妾!”
“谢清宴,你跟朕说说,你这叫什么?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还是四条都占全了?”
谢清宴伏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青青拒绝过皇上?为了他?这怎么可能?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从没提过?
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细想。
他只能先压下心头的慌乱和疑惑,急切为自己辩解。
“皇上,臣关叶大人,是因为他当街踹翻火盆,伤了红缨的脸。臣是按规矩办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伤了脸?”
萧烨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抬了抬下巴。
“谢清宴,你给朕回过头好好看看,霍红缨那张脸叫伤?”
谢清宴下意识回头。
霍红缨正跪在后面,此时脸颊上只剩下一小片微红还未褪去。
萧烨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砸得谢清宴抬不起头。
“你按的是哪门子规矩?你谢家的规矩,还是你自个儿现编的规矩?若按规矩,你当街绑人、押人上粪车、逼迫为妾,朕该先治你哪一条?”
谢清宴连忙道:“臣这就让人去把叶老接出来!”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兵卒,语气急得不行。
安排完,他又转向萧烨。
“皇上,臣本来没有当街绑人的意思。实在是迎亲这事有规矩,不能超过三次,再拖下去,青青就要被人非议是老姑娘了。”
“臣也是为了她着想,想着先把人接回府,拜完堂再慢慢跟她赔不是……”
“臣也没真要她做妾的意思。纳妾文书不过是权宜之计,等成了亲,该有的体面臣一样都不会少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