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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翻过去,拉住姐姐的衣角。
她转身握着我的手,坐到床边,陪我熬到天亮。
后来几次醒来,我总要先摸摸肚子。
手伸过去,才想起来。
姐姐就把水递过来,等我缓过那阵难受,再扶我起来吃几口东西。
能坐稳后,我列了张清单,发给陆承礼。
电脑、作品集、换洗衣物,还有留在书房的证件。
“我请人去取,你让阿姨开门。”
他很快打来电话。
“住酒店住烦了?我今天接你回来。”
“东西收好就行。”
他还笑着:“连老公都不想见了?这回气性这么大。”
我低头添上遗漏的资料,没有接话。
听见纸页翻动,他终于问:“你真打算搬?”
“嗯。”
电话里安静片刻。
“城南那套房还空着。你想换地方住,我让人收拾,别带着肚子到处跑。”
“我已经找好了。”
“谁替你找的,你姐?”
他语气里的笑意散了。
我只说了搬家公司上门的时间。
“许棠,我赔了不是,也让人**视频。你还想怎么样?”
姐姐端着饭进来,我将电话挂断,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饭已经放温了,送进嘴里仍尝不出味道。
我逼着自己咽下去。
搬家公司来电话时,我正靠在床头休息。
师傅问,书房旁的小房间里,还有几箱写着我名字的东西,要不要带。
他拍来照片。
最上面是一双浅**的小袜子,袜口绣着两只兔子。
我买回来那天,陆承礼套在自己手指上,笑了半天。
他说这么小,等宝宝穿上,得看紧些,掉了都不知道。
我摸着照片里的袜子,回了一句:“带上吧。”
师傅应了,很快却又打来电话,说陆先生不让搬。
陆承礼接过手机,开口便问:“你连婴儿房都要搬空?”
“那几箱是我买的。”
“你买的也是给孩子用。许棠,闹归闹,别拿孩子跟我较劲。”
纸袋里的出院资料露出一角。
我看着上面的名字,没有出声。
他越发烦躁。
“我忙了一天,回来还得跟你掰扯这些。衣服电脑随你拿,宝宝的东西放下。”
我闭了闭眼,让师傅留下。
他这才缓和下来。
“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气消了,我去接你。”
我没再听完。
办好离院手续,姐姐扶我上车。
搬出来的行李已经放进后备箱,那本旧作品集,被她单独收在了手边。
师发来消息,确认收到我签好的离婚协议,答应等我离开后再送去陆家。
我回复完,将手机搁在膝上。
姐姐问要不要再去哪里。
我摇头,慢慢扣好安全带。
车驶出医院,朝机场开去,陆承礼发来一张婴儿床的照片。
他把那些箱子又摆了回去,浅**的小袜子搁在床头。
“东西都好好的,别惦记了。”
又是一段语音。
“等宝宝出生,婚礼也给你补上。你总要带他回家的。”
我听完,将他拉进黑名单。
他以为留下婴儿床,我就迟早会回来。
可孩子已经没了。
飞机穿过云层,那座城的灯火在舷窗下渐渐缩成一粒光。
那个家,我再也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