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我还是把谢聿的胃药按日期分好，放在他最顺手的抽屉里。

手碰到药盒时，我忽然想起谢沉昨天说过的话。

苏棠离开前，也替他熨了衬衫，收好了药。

原来不是舍不得走。

只是爱过的人，总想在最后一次转身前，把欠他的温柔还清。

佣人看见行李箱，急忙追到门口：

“乔小姐，您要去哪儿？二少知道吗？”

“去找苏棠。”

“那二少回来，我怎么说？”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

五年前，谢聿只说了一句“以后住这儿”，我便把他的随口安排偷偷过成了家。

现在主人回来了，我也该把钥匙留下。

“告诉他，我走之前说过。”

去机场的路上，苏棠给我发来定位：

“落地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工作室那边我也谈好了。以前他们拿咱们比谁更像林知夏，以后咱们就比谁先把自己的名字做成招牌。”

我鼻尖一酸，回了一个“好”。

至少这次等着我的，不是谁空出来的位置，而是我自己的生活。

苏棠很快又发来消息：

“谢沉快把全城翻过来了，还问到我大学室友的前男友那儿。他是不是有病？”

我回她：

“谢家祖传的，嘴比命硬。”

同一时间，谢沉在苏棠留下的旧电脑里找到了一张海外租赁合同。

签约日期是半个月前。

他盯着屏幕，眼睛通红：

“她半个月前就在准备离开。”

谢聿靠在沙发上，语气依旧冷静：

“现在知道急了？她不花你的钱、不问你的行程，连你夜不归宿都懒得闹时，你在干什么？”

谢沉猛地抬头：

“那乔栀呢？”

谢聿皱眉：

“什么？”

“她最近还刷你的卡吗？还问你几点回家吗？你一晚上不回去，她跟你闹了吗？”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谢聿脸上的漫不经心一点点褪去。

他想起这段时间，我不再问他几点回家，不再为**闹，连林知夏要回来，也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曾以为我终于懂事。

如今那些安静，全成了苏棠离开前一样的征兆。

他拿出手机，才发现我最后一次用他的副卡，是三个月前。

他又点开家里的监控。

衣帽间空了一半，玄关的灯也灭了。

那盏灯五年没灭过。

谢聿倏地站起身，拨通家里的电话。

佣人声音发紧：

“二少，乔小姐带着行李走了。司机刚发来定位，是机场。”

“她的航班还有多久？”

助理查完，脸色也变了：

“不到四十分钟，已经开始值机。”

“最近的路程也要三十五分钟。”

谢沉看了眼时间：

“你现在赶过去，她也未必愿意见你。”

谢聿猛地回头：

“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谢沉被问得一愣，随后竟笑出了声：

“谢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你让人把林知夏的房间恢复原样，今晚还陪她接风。乔栀留下来干什么，等你通知她哪天搬走？”

“她从头到尾没问过你一句，不是因为她信你，是因为她已经不想要答案了。”

谢聿握着车钥匙，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谢沉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像终于找到一点同病相怜的安慰：

“一个替身而已，走了就再找。”

谢聿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只丢下一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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