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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绣坊的嬷嬷来了。
她冒雪走了很远，鞋袜都已湿透，怀里却紧紧抱着一只木匣。
父亲在前厅见她。
“大小姐寄存在绣坊的东西，奴婢给侯府送回来了。”
父亲没有接。
“她既然去过绣坊，为何不回来？”
嬷嬷怔住。
“大小姐没去过？”
哥哥从外面进来。
“你刚才分明说，这是她寄存的东西。”
嬷嬷连忙解释：“这是大小姐被接回侯府前留下的。她说自己认回亲人后，应当不会再回绣坊。若有一日出了意外，便请奴婢把**交给家里。”
哥哥神色不耐。
“她最喜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木匣被打开。
里面没有银钱，只有几件绣品。
给父亲的护膝，给母亲的抹额，给哥哥的剑穗。
每一件都压着写有名字的纸条。
苏茵茵也有，是一方绣着海棠的帕子。
母亲拿起抹额。
针脚细密，边角却留着一点褐色血迹。
嬷嬷低声道：“大小姐得知夫人畏寒，赶了三个晚上。手指扎破了，也不肯停。”
母亲的手轻轻一抖。
苏茵茵走进来时，正好看见那方帕子。
“表姐也给我留了东西？”
她拿起来看了片刻，忽然捂住眼睛。
“表姐待我这样好，我却让她伤透了心。姑母，等她回来，我把院子和宫宴名额都还给她。”
母亲立刻搂住她。
“这些本就是她自愿让的，与你无关。”
哥哥也道：“她若真在乎你，就不会用失踪逼你自责。”
**很快被合上。
父亲命管家将东西收入库房。
母亲却留下那条抹额，搭在自己膝上。她低头摸了几次，忽然问：
“鸢儿失踪几日了？”
“不过两夜。”
父亲道：“她撑不了多久。再等一日，自然会回来。”
我站在母亲身后，看着那条抹额。
她从前说颜色老气，不肯戴。
如今我死了，她倒一直没有放下。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跑进前厅，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侯爷，京兆府的人来了。”
“他们说，在冰河下游捞到了一具年轻女子的尸身。”
他停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
“身形很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