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月和顾明珠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帝都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白色花海铺满了整个墓园。

两家的父母几乎一夜白头。

林父站在墓碑前，手里握着女儿小时候最喜欢的**，久久没有说话。

顾母则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她们那么骄傲的女儿，明明应该拥有最璀璨的人生。

却因为两个男人，死在了去婚礼的路上。

霍沉舟和江妄站在最后方。

他们没有资格靠近。

葬礼上没有人欢迎他们。

甚至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林父走到霍沉舟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栖月打的。”

霍沉舟没有躲。

“啪！”

“这一巴掌，是替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打的。”

又是一巴掌。

霍沉舟嘴角渗出血，却仍旧一动不动。

林父红着眼睛问：

“你还记得她最怕冷吗？”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生病，是谁守了你三天三夜吗？”

“你还记得她为了帮你拿到投资，跪在我书房门口多久吗？”

霍沉舟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事情，他都记得。

只是从前的他，习惯了她的好，便以为那一切都不会消失。

“你们说要领证，她信了。”

“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们。”

“你们却陪着另一个女人去泡温泉。”

林父指着墓碑，声音颤抖。

“现在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给她们看你们后悔的样子吗？”

霍沉舟低下头。

“对不起。”

林父冷笑。

“你应该说给她听。”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江妄站在顾明珠的墓碑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她曾经送给他的戒指。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送他的。

她说，希望他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记得有人在等他回家。

江妄曾经嫌它廉价，随手丢进了抽屉。

直到明珠死后，他才翻遍整个房间，将它找了出来。

他把戒指戴在手上，像是这样就能把她留住。

可墓碑上的照片里，女孩笑得明亮又灿烂。

她永远停留在了最爱他的时候。

“明珠。”

江妄跪在墓前，声音低哑。

“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让你去会所了。”

“你想签多少男模都可以。”

“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

风雪从他肩头落下。

没有人回应。

那天之后，霍沉舟把白念薇送进了监狱。

赤蝎的残党也被江妄彻底清剿。

他们用尽所有手段，把当年伤害过林栖月和顾明珠的人全部送进了牢里。

可无论他们做什么，墓碑前始终只有两束已经枯萎的花。

后来，霍沉舟辞去了霍氏总裁的位置。

他把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了林家，剩下的全部成立了公益基金。

基金的名字，叫栖月。

江妄也关闭了地下赌场和所有灰色产业。

他在顾明珠曾经最喜欢的海边，建了一座孤儿院。

名字叫明珠之家。

所有人都说，他们终于学会了珍惜。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不是珍惜。

是迟到了整整十年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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