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白念薇被带回了江妄的私人会所。
曾经她最喜欢这里，因为所有人都会对她恭恭敬敬。
可这一次，她被直接扔进了地下审讯室。
墙上的灯光惨白刺眼。
江妄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地翻看调查资料。
霍沉舟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枚戒指。
那是他原本准备在领证当天送给林栖月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从未真正看过她。
他以为她会永远留在原地。
无论他迟到多少次，无论他为了白念薇伤她多少次，她都会哭着跑回来。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的等待当成理所当然。
直到那具冰冷的身体倒在他怀里。
他才发现，林栖月是真的会离开。
而且一旦离开，就再也不会回头。
“沉舟。”
白念薇哭着叫他。
“你救救我。”
“你忘了吗？我才是那个陪你吃过苦的人。”
“当年你流落街头，是我给了你两个馒头，是我救了你。”
霍沉舟的指尖轻轻一颤。
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
也是因为这份所谓的恩情，他一次次伤害林栖月。
可调查资料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给他食物的人，根本不是白念薇。
那时的白念薇才刚回到白家，根本没有去过那条旧街。
真正救过他的人，是林栖月。
她不仅给了他食物，还找人替他安排住处，替他交了学费。
甚至为了让他进入更好的学校，不惜和父亲闹了一场大脾气。
而江妄的资料里，也有同样的记录。
顾明珠才是第一个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
所谓的两个馒头，不过是白念薇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故事。
她把别人的恩情，占成了自己的。
霍沉舟看着资料，忽然觉得可笑。
他和江妄自诩聪明，却被一个女人骗了整整三年。
更可笑的是，他们伤害的，偏偏是最爱他们的人。
“她们替你们做了那么多事，你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白念薇哭喊着。
“林栖月和顾明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她们只是想用钱控制你们。”
“她们从来都没有真正尊重过你们，只有我，我是真心爱你们的！”
“闭嘴。”
霍沉舟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冷意。
“她们给我的，从来不是控制。”
“是我这辈子唯一拥有过的光。”
白念薇愣住了。
霍沉舟缓缓抬眼。
“当年是她替我交了学费。”
“是她把我送进霍氏的实习项目。”
“是她替我挡下了董事会所有的羞辱。”
“她从没有要求我偿还什么。”
“是我自己忘了。”
他捂住心口，第一次露出近乎崩溃的神情。
“是我把她弄丢了。”
江妄也拿起另一份资料。
上面是顾明珠这些年为他处理过的所有麻烦。
从资金支持，到人脉铺路，再到一次次替他挡下追杀。
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唯独她从未向他讨要过回报。
直到最后，她死在了他的怀里。
江妄忽然想起，那晚在会所门口，顾明珠被他按在雪地里。
她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流血。
可她还是抬头问他：“你真的看不见吗？”
他看见了。
只是他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亲手把她的心，一点一点推入了绝境。
“把她带走。”
江妄起身。
白念薇惊恐地看着他。
“阿妄，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吗？”
“我保护你这么久，是因为我以为你无辜。”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江妄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白念薇尖利的哭喊。
“你们会后悔的！”
“她们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霍沉舟脚步一顿。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