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猛地抬头，像是不敢相信。

“你再说一遍。”

护士把病历推到他面前。

姓名、年龄、死亡时间，一项项清清楚楚。

“抢救无效。”

陆沉盯着最后一行，忽然伸手把病历扯了过去。

纸张被他攥出褶皱。

“不可能。我那天走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值班医生走过来，按住他发抖的手。

“陆先生，记录没有错。”

陆沉用力甩开医生，踉跄着撞上护士站。

“她只是耳朵发炎，怎么会死？”

没人回答。

走廊里的叫号声、推车声、孩子的哭声，全都隔着一层水传进来。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那双手昨晚替小宇拉过被子，换过冰袋，也曾按住温知瑶抓住医生的手。

可它没有抱过小满最后一次。

陆沉冲到急救室门口，猛地拽住医生的白大褂。

“孩子已经送去后续处理了。”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护士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她说，孩子没有父亲。”

陆沉像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缓缓坐到地上。

他立刻给温知瑶打电话。

关机。

他一遍遍重拨，手机从掌心滑落，又被他捡起。

屏幕上最后一通未接来电，是温知瑶的名字。

那通电话响起时，他正在病房里给小宇讲故事。

他嫌铃声吵，按掉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是不是满满已经出事了？

陆沉再也站不住，弯下腰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痛苦嘶吼。

想起那小小的骨灰盒。

心脏四分五裂般的疼痛。

他终于明白，温知瑶不是在等他解释。

她是在没有他的情况下，送女儿走完了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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