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天后，孩子提前出生。
凌晨两点，我接到医院电话。
“陆先生，婴儿出现严重的先天性心律问题，普通辅助设备无法适配。”
“**说，您保存着一枚实验级微型芯片。”
我赶到砚海实验中心时，整层楼空无一人。
那枚芯片是***产品的原型机。
只有我能完成最后调试。
孩子的监测数据不断传回屏幕。
心率越来越低。
我坐在工作台前，连续调试了五个小时。
天快亮时，胸腔忽然传来剧烈绞痛。
我本以为只是疲劳。
直到呼吸开始困难，手臂上浮出**红疹，我才意识到实验室里的营养液被人换过。
我对其中一种稳定剂严重过敏。
这件事，除了江砚秋，只有秦聿白知道。
我强撑着完成最后一条指令，将芯片交给赶来的医生。
下一秒，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醒来时，我躺在急救室。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焦急地打电话。
“**，陆先生出现严重过敏性休克，并发心律失常。”
“他以前做过心脏手术，我们需要家属立即签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医生脸色难看。
几分钟后，江砚秋冲进急救室。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沉舟。”
她抓住我的手。
“你怎么样？”
我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微弱气音。
医生把同意书递给她。
江砚秋刚拿起钢笔，手机便响了。
秦聿白的助理在电话里哭喊：
“**，秦先生在酒店吞药了！”
“他留下遗书，说他没办法背负抢走别人孩子的罪名！”
江砚秋握着我的手骤然收紧。
医生催促：
“**，请马上签字！”
手机里又传来一声哭喊：
“秦先生已经没有意识了！”
江砚秋站在我的病床前，脸色苍白。
我从她眼中看见了挣扎。
也看见了最后的选择。
她把同意书塞给自己的秘书。
“替我联系法务，走紧急授权程序。”
说完，她转身便走。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
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这样求她。
江砚秋脚步停下。
她回过头，眼眶发红。
“聿白不会拿命开玩笑。”
“你一向能撑住。”
“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回来。”
她掰开我的手指。
一根。
又一根。
门在我眼前关上。
那一刻，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我被推进抢救室时，听见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在喊：
“新生儿病房的门禁怎么开了？”
“孩子不见了！”
六个小时后，我从昏迷中醒来。
江砚秋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
看见我醒来，她立刻低下头，把孩子往我面前送了送。
“沉舟，孩子平安。”
“芯片植入成功了。”
我艰难地抬起手。
还没碰到孩子，江砚秋便下意识往后避了一下。
动作很轻。
却足够让我看清。
“聿白已经向媒体宣布，孩子是他的。”
“记者都守在外面，现在不能让人拍到你抱他。”
我闻到了她外套上的男士香水味。
秦聿白常用的木质香。
“秦聿白呢？”
“洗过胃，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我闭上眼。
江砚秋握住我的手。
“你别生气。”
“孩子以后会知道真相。”
“只要我们心里清楚，他是谁的儿子，就够了。”
我的手机在枕下震动。
海森实验室发来最后确认通知：
九十天后，首席架构师入职。
我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按下确认。
随后看着江砚秋，轻声说：
“好。”
她以为我认命了。
可她不知道。
倒计时已经开始。